「池予白,你怎麼在發抖,很冷嗎?」蘇橙總算挑了塊不錯的畫板,他回過頭想詢問池予白的意見,結果就發現他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就跟被惡鬼附身一樣,蘇橙當即嚇一大跳,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池予白逐漸回過神來,第一次在蘇橙面前失態,他狼狽地低下頭,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不可以讓蘇橙知道他家的醜事。
「是不是不舒服?那咱們今天不買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蘇橙的手搭上池予白的肩膀,表情很是擔憂,心裡一咯噔,他該不會是中午那頓青花椒魚吃得胃痛吧?
蘇橙頓時聯想到飯桌上,池予白被辣得臉色紅潤,眼睛濕漉漉的模樣,蘇橙差點當場就跪了:「抱歉,我以為你能吃麻辣呢,下次還是你來點單。」
同時,一個念頭浮現在蘇橙的腦海,白妹就跟林妹妹差不多,小脆皮一隻,萬不可再以糙漢之流待之。
池予白深吸一口氣,放鬆僵硬的身軀,他再次抬起頭來,神情已恢復如常:「抱歉,橙哥,嚇到你了,我剛剛......胃裡一陣抽搐,有些疼。不過,不礙事!你看到哪兒了?」
蘇橙一副「被我猜中」的表情,他心裡頭過意不去,還想勸池予白去看看醫生,但池予白的目光已經定格在蘇橙身前的畫板上,他讚許地點點頭:「這塊畫板不錯誒,橙哥眼光真好!」
「啊?是嘛!」蘇橙被人誇誇就容易找不著北,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池予白轉移,扭頭認真地盯著畫板,越看越喜歡,當即拍手定下:「好,那就買這個!」
可是,蘇橙很快就看見畫板的標價,個、十、百、千、萬......
一瞬間,蘇橙冷汗涔涔,這要是擱在以前,他或許小手揮揮、不屑一顧,但現在他「淨身出戶」,兜里一個鋼鏰兒都沒有。
「額,其實吧,那個,似乎,好像......也不是非得送畫板吧?」蘇橙後背的冷汗流得更歡快了。
池予白偷偷用小拇指勾了勾蘇橙的掌心,沖他靈動地眨了眨眼:「橙哥,別擔心,有我在。我這段時間兼職,攢了不少錢,我來付吧。」
蘇橙先是震驚,而後立即堅定地搖頭,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肅穆:「不行,池家又不給你生活費,你還得吃飯呢。這畫板不便宜,你要是給我買了,接下來鐵定喝西北風!」
池予白心裡暖融融的,他輕輕一笑,語氣不甚在意:「可是,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不是麼?橙哥不要擔心我,深海馬上就會排到我的班,到時候又能賺回來。」
蘇橙的腦袋還是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強硬地拉起池予白的手腕,扯著池予白就往大門走:「我不要!用你出賣色相換來的錢,我還算什麼男人!」
池予白臉上的笑容僵住,他眸光微閃,難堪地低下頭,淡淡的苦澀攀上心頭。
話一脫口而出,蘇橙就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大耳巴子!他說的這是什麼屁話!蘇橙很想解釋,可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現在說什麼都無濟於事,像白紙一樣脆弱又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