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像是突然長出一雙手,歡快地擂起小鼓,咚咚咚......越擂越快,怦怦怦......
「我靠!橙哥,你個醫盲!住口!快住口!」陳錯狂奔進來,一眼就看見蘇橙的作死行為,他兩眼一黑,差點厥過去,「你一口氣出來,得有上百種細菌吧。」
「啊?」蘇橙嚯一下坐直身體,表情如遭雷劈。
反應過來,他一把揪住池予白的衣領,目光悲慟,語氣憂傷:「白妹,你要是死了,我就是幫凶!對不起!我又犯蠢了!」
池予白的神情剎那恍惚,心思還停留在那令人迷醉的感覺上,撩撥的心弦逐漸平穩......
「嗯?」他反應慢半拍,懵懂地看向蘇橙,有種清澈的愚蠢。
陳錯扶額,簡直沒眼看,今晚怎麼一個兩個,都奇奇怪怪的。
難道是古希臘掌管智商的神,將他們通通強行降智啦?
恰好這時,電子語音播報:「請第56號患者到第7診室就診。」
蘇橙條件反射地彈射起立,他又拉起池予白,風風火火地沖向第7診室。陳錯緊隨其後,他搖了搖頭,心中嘆息,他家橙哥什麼時候不衝動啊。
衝動是魔鬼啊!
嘖。
誒,不過,好像只有碰上池予白,橙哥才會不理智。
難道......
陳錯像是發現新大陸,倏地瞪圓了眼眸!
不會的!不會的!他趕緊催眠自己!
第7診室內,池予白坐在醫生對面,蘇橙則一臉緊張地站在他的身邊,後面趕來的陳錯就候在門口。
醫生是位上了年紀、看著很和藹可親的女醫生,可是,一開口,卻是不和藹不可親:「你們年輕人啊,就是喜歡玩刺激遊戲,前一個來找我看的,全身都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
蘇橙沒懂,池予白秒懂,他在深海會所上了一段時間班,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他聽見醫生口無遮攔地發表意見,當即臉色一沉,伸手將蘇橙拽到身後。
一雙清泠泠的眸子直直地望向女醫生,輕啟薄唇,不客氣地說:「請不要惡意揣度別人,我手上的傷,純粹是不小心打碎玻璃瓶,腳下一滑,摔到地上造成的。」
池予白的眼神很有攻擊性,女醫生心裡一慌,頓時羞愧難當,非常誠懇地道歉:「對不起。」
蘇橙呆住,一頭霧水,手指不安分地捏了捏衣角,可惡,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啊!明明對話是中文,他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女醫生看了眼池予白的傷勢,然後飛快地開好單子遞給他:「你們去找護士處理換藥,避免感染,你還是住院兩天觀察一下,如果沒有繼續惡化的趨勢,我就給你開出院證明。」
池予白略微思索一下,就接過單子,站起來禮貌地道謝。
蘇橙剛要湊上前感謝女醫生,池予白就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強硬地將他拖出診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