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生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她不就說錯一句話嘛,也道歉了啊,至於嗎?
後知後覺的蘇橙,也察覺到池予白的怒火,他狐疑地盯著池予白的後腦勺,撫摸著下巴,兀自陷入沉思,到底是哪個環節惹怒白妹了呢?
陳錯一把抽出池予白手中的單子,掏出手機就刷了二維碼,利落地完成繳費清單,動作一氣呵成,池予白想阻止都來不及。
「錯兒,夠仗義,橙哥欣賞你!」蘇橙笑眯眯的,一臉「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陳錯卻笑得苦澀:「算是賠禮道歉吧,為了我的——見死不救。」
池予白抿了抿唇瓣,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隨後,他放鬆了手中的力道,扭頭溫和地對蘇橙說:「橙哥,陪我去換藥吧,結束了還要麻煩你陪我去辦入院手續。」
什麼叫雙標?
瞅瞅,這就是大寫的雙標!
陳錯無語地翻了個大白眼,他花了錢,還當了冤大頭。
儘管陳錯內心吧啦吧啦瘋狂輸出,但表面上,他還是擠出一抹笑容,從單子中抽出入院證明,其餘的遞給蘇橙:「我去辦入院,橙哥,你先帶池予白處理傷口,待會兒咱們在急診大廳匯合。」
蘇橙對陳錯比了個「OK」的手勢,陳錯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
蘇橙一陣好笑,目光一直追隨陳錯的背影。
忽然,腦袋被人扳過來,他就對上池予白那雙幽怨的桃花眼。
池予白舉起那隻鮮血淋漓的右手,可憐兮兮地說:「橙哥,再不去包紮,我就要血流而亡了。」
「我的錯!我的錯!走走走!」蘇橙霎時愧疚叢生,他噠噠噠繞到池予白身後,推著他的後背往前走,「快看護士站在哪裡,我助你一臂之力!」
池予白這才滿意地勾起嘴角,低頭看單子上的地址導引。
......
等一番折騰完,都到後半夜了,蘇橙好說歹說把陳錯勸走,他就坐在池予白床邊的小凳子上,單手支著下巴,微眯著眼,腦袋一點一點的。
一口氣跑了三公里,打了兩場架,流了N滴淚,生了N次氣,現在的蘇橙精力值消耗殆盡,他能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實屬不易。
池予白蒼白著臉躺在床上,他疼得睡不著覺,大腦清醒得很。
況且,他還捨不得睡。
池予白貪婪地凝視著蘇橙,將他從頭到腳看一遍,又從腳到頭看一遍。
看一遍不夠,看兩遍也不夠,看三遍還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