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白吸了吸鼻子,感動得眼眶都紅了,但怕蘇橙看見似的,迅速偏過頭去,默默地抓緊了外套。
兩人並排走了沒幾步,蘇橙還是察覺出池予白沉重的呼吸以及打冷戰的牙齒,他有些迷惑又擔心地問道:「你還冷嗎?」
池予白本來想搖頭,愣了愣,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嗯。」
他身體一向不太好,昨天又是調監控,又是跑醫院取報告,還在冷風中吹了大半晌,再加上這兩天精神高度緊繃、睡眠質量極差,如今稍微鬆懈下來,不生病才怪呢!
現在頭暈暈的,腳下跟踩著棉花樣沒分別,池予白抿了抿蒼白的唇瓣,漂亮的臉上努力揚起一抹笑:「橙哥,別擔心,我......我可能感冒了。」
蘇橙收回探尋的目光,緊皺起眉頭,看見池予白虛弱的笑,當即不由分說地抓起他的手,直接轉個方向,往男生寢室走去。
池予白反應遲鈍地眨眨眼,後知後覺整顆心臟像是泡在蜜罐里,他回握住蘇橙的手,拒絕的話怎樣都捨不得說出口。
兩人安靜地走著,就像剛才對劇本那樣配合默契。
還是蘇橙打破了寧靜,聲音不大,但清晰入耳:「白妹,對不起!是我看錯了!」
嘖,說完,蘇橙腸子都悔青了,這干他什麼事啊!
這不就變相承認他這是為假象的池予白男朋友而賭氣嘛!
人家池予白想交男朋友、交什麼樣的男朋友,關他什麼事兒啊!還輪得到他生氣?
蘇橙煩躁地抓抓頭髮。
「橙哥,不必道歉。」池予白釋然一笑,他還偷偷捏了捏蘇橙的手掌心,態度大方又磊落。
蘇橙驀地僵住,他沒多說什麼,只默默地把池予白的手握得更緊。
一路無言,池予白卻可恥地希望,這條路能更長一點,這樣就可以多跟蘇橙待一會兒。
可是,路總有盡頭,等走到寢室樓下,池予白還是不可遏制地吸了吸鼻涕。
蘇橙下意識偏過頭去,昏黃的路燈下,池予白的臉頰蒼白得近乎透明,眼圈和鼻尖卻紅紅的,手心也是滾燙的,一副虛弱又可憐的模樣。
蘇橙心裡一緊,咬了咬牙,還是硬著頭皮說:「走!我送你上去!」
籠罩在池予白身上烏壓壓的氣氛瞬間消失,他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瞪著蘇橙,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驚喜,就像是討到美味骨頭吃的大型狗狗,眼眸灼灼發亮。
蘇橙被他亮晶晶的眼神驚住了,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