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梯的時候,池予白的步子就開始虛浮了,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蘇橙身上,眼神也迷迷瞪瞪起來,身上的溫度也陡然升高,臉頰更是紅得發燙,嘴裡一個勁兒地咕噥:「橙哥,橙哥......」叫得那是一個纏綿悱惻,整得蘇橙面紅耳赤,手腳都不知道放哪兒了。
等好不容易把昏昏沉沉的傢伙拖到床上,他竟然耍賴似的抱著蘇橙的胳膊不撒手,滾燙的臉頰不住地貼著冰涼的肌膚摩擦。
蘇橙的手臂迅速起了層雞皮疙瘩,但他還是沒狠心推開池予白,伸手探了探池予白的額頭,卻驚得一下子縮回手,心尖都稍微顫了顫。
發燒了!
看樣子,還燒迷糊了。
蘇橙不再耽擱時間,強硬地抽回手臂,就轉身往醫務室跑去。
幸好醫務室還留著一個值班的醫生,他拿了冰袋、酒精和退燒藥遞給蘇橙,千叮嚀萬囑咐,要是燒沒有退,一定要去醫院。
蘇橙忙不迭點頭,抓了東西就狂奔回去。
推開宿舍門就看見池予白半隻腿都吊在床尾,人還掙扎著要下床的模樣,蘇橙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立馬就將東西放在桌上,一個箭步就衝上去,把池予白強行塞進床里:「你存心想急死我呢!」
迷迷糊糊的池予白聽到蘇橙的吼聲,好似忽遠又忽近,他忍不住伸手在半空中亂抓,難受地呢喃:「橙哥,橙哥......」
蘇橙又鬧了個大紅臉,他心急之下就捂住池予白喋喋不休的嘴巴,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罵道:「別瞎叫喚啊,別人早都睡下了,你要把大家都吵醒是吧!」
這傢伙發燒的速度可真快,平日裡看起來溫溫柔柔、寡言少語的模樣,誰能料到生病後這麼黏糊又鬧騰呢?
生活不易,蘇橙嘆氣。
池予白似乎聽到蘇橙的聲音近在咫尺,他逐漸安心下來,身體也不再撲騰,只難受得哼哼哼。
蘇橙等人安靜下來,就回身拿過酒精、冰袋和退燒藥,前前後後折騰了大半個小時,才清理完池予白身上的汗水,艱難地令他和著溫水吞了退燒藥。
最後,池予白額頭頂著個冰袋,渾身清爽地躺在被窩裡,而蘇橙則累得滿頭大汗,扶著床頭直喘氣。
他看見池予白明顯緩和下來的臉色,頓時鬆了口氣。
收拾乾淨東西,蘇橙就小心翼翼地轉身離去,走到半路上,總覺得忘了件什麼事兒,惴惴不安的,就快走到校門口時,他一抬頭就看見空曠的路邊,明亮的燈光下,正站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蘇橙心裡「咯噔」一下,好了,現在終於記起來了,他也離死不遠了。
江霽深今天還特別提醒過他,擔心別人來接他不放心,所以親自來接。蘇橙小心地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都快到十點半了,原本約定的時間是八點半,也不知道江霽深在寒風中等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