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霽深留在原地,無力地閉上雙眼,掩藏住眸中的痛意。
經過半個多月翻來覆去的自問自答,他就算再抵抗、再否認、再退避,都不得不承認,他對蘇橙真的很在意,對他的控制欲達到令自己都可怕的地步。
這是很危險的信號。
江家的人,不能有軟肋。
否則,就會被四周窺伺、覬覦的惡鬼一擁而上,撕扯得連渣都不剩。
再次睜開眼睛,江霽深的神情已恢復常色,他突然冷漠地說:「陳錯,夏令營我不去了,我哥讓我去公司幫一下忙。」
「啊?」陳錯懵了,他偏頭就看見江霽深冷若冰霜的側顏,頓時嚇得連詢問的話都通通憋回肚子裡。
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老大,沒有一絲溫情,可怖得就像一台設計精密的無感情機器,令人望而卻步。
......
蘇橙一口奔到池予白的寢室,時不時還要警惕地回頭,看看有沒有人跟上來,宛如一隻被獵人追殺的白兔子。
他大力拍打寢室的門,池予白早就等候已久,聽到聲響,立即去打開門。
蘇橙大半個身子都依在門上,一打開門就毫無防備地撲上去,幸好池予白眼明手快,伸手將他撈了個滿懷。
呼吸間,清雅的香味鑽進鼻子裡,蘇橙像是樹袋熊一樣,雙手掛在池予白的胳膊上,心臟在此刻咚咚咚劇烈地跳動起來,全身的血液「轟」一下就湧上大腦,臉頰更是紅得鮮艷欲滴。
太陌生的感覺令蘇橙手足無措地掛在池予白的身上,還是池予白手上使勁兒把他給扶起來,望向他的眼眸中流轉著融融的笑意,他伸手輕輕地捏了捏蘇橙發燙的耳尖:「怎麼跑那麼急,我一直都在寢室啊,又不會上哪兒去。」
蘇橙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擺放在哪裡,只呆呆地立在原地,隨後腦袋死死地低下,猛盯著鞋尖。
忽然,滾燙的臉頰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托起來,他順勢抬高視線,就看見池予白清澈漂亮的眼眸,他的呼吸頓時微微一窒,圓溜溜的烏黑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池予白
他們之間距離極近,彼此溫熱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吹拂在鼻尖痒痒的。
池予白的指腹摩挲著蘇橙的側臉,眼神似乎帶著謹慎的憐愛。
蘇橙全身發軟發熱,雙腿都有些站不住,心臟竄上陌生的情愫令他想要逃離,可臉頰剛偏一點弧度,下巴就被池予白捏著強硬地板正,他輕啟薄唇,就像山間的小狐狸,貼在書生的耳邊,柔聲誘哄:「不要逃,你喜不喜歡我?」
此刻的氛圍剛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