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霽深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青,最終無力地扶額輕嘆:「你還真是......」
蘇橙縮著腦袋,更不敢去看江霽深了,忽然,頭頂傳來一聲輕嘆:「這件事交給我去調查,敢動我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江霽深的神色隱藏在昏暗的夜色中,更顯得陰冷瘮人,周身縈繞著弒殺的氣息。
蘇橙冷得一激靈,不受控地打了個顫,江霽深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心裡頓時一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蘇橙攔腰抱起。
身體突然騰空,蘇橙慌得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抓,一不小心就一巴掌拍在江霽深臉上,他頓時心虛地收回手,老老實實地縮回江霽深的懷抱。
江霽深莫名其妙就挨了一巴掌,額角的青筋跳動兩下,但也忍住什麼都沒說。
小橙子肯定嚇壞了,所以,幹嘛還要跟他一般見識。
蘇橙窩在江霽深的懷中大氣都不敢喘,腦袋正好靠在溫熱結實的胸膛上,耳畔傳來強有力的心跳聲,一切都令蘇橙安心不已。
敏感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蘇橙的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就陷入香甜的夢鄉。
像是墜入無盡的黑暗中,卻不寒冷,周身好似泡在暖洋洋的水中,蘇橙舒服地不願意睜眼睛。
「橙哥,橙哥......」池予白柔柔的嗓音從遠方飄進耳朵里,蘇橙的耳朵動了動,他的意識逐漸恢復清明,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他就緩緩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儀器的滴答聲在頭頂響起,蘇橙都懵了,眼神一片迷茫。
指尖忽然被人激動地捏緊,蘇橙無神的瞳仁逐漸聚焦,不由偏頭看去,率先望進一雙猩紅的眼眸,池予白臉色慘白,形容憔悴,像朵懨懨的小白花。
蘇橙驀地生出憐惜之情,正要抬手安撫性地摸摸池予白的腦袋,就感受到手腕上一股輕輕的拉力,拽著他的手又摔回柔軟的病床上。
「嘶......」手背上一陣刺痛,跟針扎一樣,蘇橙皺著眉往身側看去,原來他正在打點滴!
蘇橙的額頭上划過幾條黑線,這是什麼情況?
池予白見蘇橙醒來,一開始還有些震驚,等反應過來,就差撲進蘇橙的懷中,他拼命克制住衝動,握住蘇橙指尖的力道更重幾分,激動地語無倫次:「橙哥,你終於醒過來了,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