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白好笑地搖搖頭,雖然他很想答應,但剛才那突兀的一聲實在詭異,這所新公寓還沒來得及配安保人員,要是有小偷翻窗進來入室搶劫,那他們不就危險啦?
蘇橙眼見著池予白拿起菜刀就要往他臥室走,他心裡一驚,暗罵小冰塊搞什麼么蛾子呢!整出這麼大動靜,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房間藏著什麼東西似的。
池予白抓著菜刀氣勢洶洶的模樣,蘇橙真的一個頭兩個大,要是被他發現小冰塊,那還了得!
蘇橙咬咬牙,豁出去似的拖住池予白的大腿,嗓音里透出緊張和忐忑:「白妹,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嘛,我剛才出來的時候,沒有關上窗,應該是風把飄窗上的水杯吹倒在地摔碎了,額,反正......反正不值錢,我去處理就好啦,你繼續忙!繼續忙!」
蘇橙羞赧得滿臉通紅,他心虛地垂下腦袋,眼神東瞟西瞟的,就是不敢看池予白的眼睛。
他們之間像是有什麼東西膠著,還在不斷加熱、升溫,即將抵達某個瀕臨爆發的節點。
蘇橙受不了似的跑出廚房,背影堪稱落荒而逃。
池予白直挺挺地愣在原地,過了好久,他才把菜刀放在菜板上,不可置信地摸摸自己的臉:「橙哥說的今晚一起睡,是什麼意思呢?」白皙秀雅的臉上染著一層緋紅,耳朵根也紅透似的滾燙著,他感覺自己就像踩在軟綿綿的雲朵上,一時間竟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雖然心悅蘇橙,但......會不會發展太快啦?
可是,他又不可能拒絕蘇橙,這個世界上,他最不會拒絕的人,就是蘇橙了。
心臟像是從胸腔蹦出來似的狂跳著,池予白反覆深呼吸都無法平復洶湧的情潮,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他始終無法從巨大的喜悅中回過神。
腦海里總忍不住回放剛才蘇橙羞赧的可愛模樣,池予白垂下濃密而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遮掩住眸底翻滾的濃稠欲望,他忽然生出一股衝動。
他現在就想衝過去,抱住蘇橙,一遍又一遍地撫摸那張日思夜想的臉頰,柔聲問他,真的決定好了嗎?
可是,剛邁出一步,他又不敢了,生怕蘇橙一張嘴就是拒絕。
給出去的承諾就像潑出去的水,是萬萬不能回收的,池予白抿了抿唇瓣,眼中的笑意才敢一點點擴散。
還渾然不覺把自己賣掉的蘇橙一口氣衝進臥室,他關上門後背就抵門板上,小口小口地喘息著,他不放心似的將耳朵貼在門板上,確定沒有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才徹底鬆了口氣,幸好......幸好打消了池予白來他臥室的念頭。
他緩過勁兒來,就抬起下巴,氣惱地瞪著罪魁禍首——江綏。
江綏淡然地瞥了眼面紅耳赤的蘇橙,隨後不著痕跡地挪開視線,就是心裡的不適更濃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