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酸澀難忍,蘇橙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揪緊般疼痛起來,他盯著池予白單薄的肩膀,忽然有種很強的想哭的衝動,可是,他知道此刻的池予白,並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和憐惜,他比誰都要強大可靠,甚至能獨當一面,撐起整個搖搖欲墜的家庭,把他的母親都庇護在羽翼之下。
池予白的臉色慘白灰敗,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他甚至沒有勇氣回頭去看蘇橙的表情。
他實在太害怕從蘇橙清澈的眼眸中讀出畏懼、惶恐、可憐......或者是厭惡。
「白妹,這是我送給阿姨的禮物,是串很好看的珍珠手鍊,每顆珍珠都是正圓潔白的,我用心挑選了很久很久。」蘇橙儘量平穩住自己的聲線,他強行忽視楚嫻投射過來的強烈視線,他自顧自地把禮品盒打開,取出那串珍珠手鍊,然後就沉默地等待著池予白的回應。
池予白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呆呆地愣在原地,隨後巨大的驚喜就從心頭炸開。
蘇橙一點兒都不介意,他很尊重自己的媽媽,也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悲憫,就像對待每一位可敬可愛的長輩。
池予白激動得眼眶泛紅,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楚嫻就說話了,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似水,像極了曾經最清醒的時刻:「謝謝你,你叫什麼名字啊?是我家小白的同學嗎?」
蘇橙猛地抬頭看向楚嫻,恰好對上一雙溫和的眼眸,她像全天下最慈祥的長輩一般望著自己,神智清醒得宛如正常人。
池予白也詫異地看著楚嫻,這樣清明的媽媽,他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見過了,眼前這個溫柔的女人,讓人很難將她與歇斯底里的瘋子聯繫在一起。
池予白的心有片刻的動搖,他的母親終於是回來了嗎?
可是,下一瞬他又清醒過來,一股徹骨的涼意從腳底板竄上心頭,不......不,不對勁兒。
蘇橙見池予白沒說話,楚嫻也不催,只耐心地望著蘇橙,眼眸中還帶上一絲鼓勵。蘇橙對她的畏懼剎那就消失了,他逐漸朝楚嫻露出羞澀的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嗯,我是池予白最好最好的朋友!唔......是一輩子都很要好的那種,永遠都不會分開!哦,我叫蘇橙。」
楚嫻欣慰地連連點頭,笑得眯起一雙好看的眼睛,更顯得她淑靜溫柔。
池予白聽了蘇橙的話既甜蜜又酸澀。
「我很喜歡你送我的禮物,小橙子?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楚嫻笑得人畜無害,專注地盯著蘇橙。
蘇橙忙不迭地點頭,乖巧得就像一隻撒潑打滾求抱抱的天真小狗,讓人很難不喜歡。
楚嫻笑眯眯地盯著蘇橙看,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她再次柔聲開口,似乎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小橙子,你可以走過來幫阿姨戴上手鍊嗎?阿姨手腳不太方便,讓你見笑了。」
「啊,不會不會!我這就來!」蘇橙拿著手鍊就要湊近楚嫻,就在這時,池予白一把就拽住他的手腕,沉聲道:「橙哥,不要靠近她,她很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