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白拉著蘇橙警惕地退後半步,望向楚嫻的眼神滿是痛苦的掙扎,他多麼希望此刻的楚嫻是真正清醒過來,但他還是不敢相信,凡是蘇橙要以身涉嫌的事,他都決不能讓其發生。
蘇橙如夢初醒,他有些難堪地扭頭凝視著池予白的側顏,無措又悲傷,所以他眼前的楚嫻,都是假的嗎?
楚嫻失落地垂下頭,額前的幾縷碎發落下,遮住了她憔悴的眼神,她毫無徵兆地低聲啜泣起來:「小白,你不相信媽媽嗎?媽媽真的已經恢復正常了。」
池予白心疼地看著楚嫻,卻無計可施,仍舊緊緊地攥著蘇橙的手腕,一步都不肯挪動。
忽然,他的手背被輕柔地拍了拍,蘇橙微笑著安慰他:「白妹,鬆手吧,我去給阿姨戴上手鍊,你看,她都被鎖鏈牢牢地禁錮著,我不會被她傷害到的。求求你了。」
池予白內心有一絲鬆動,他有些哀求地盯著蘇橙。
蘇橙卻堅定地、一根根掰開他的手。
第七十九章 來自親人那把最鋒利的刀
池予白最終還是放棄似的鬆開蘇橙的手,安靜而悲傷地盯著蘇橙毫不避諱地走到楚嫻的身邊,動作輕柔地替她戴上那串潔白無瑕的珍珠手鍊。
「謝謝,這個禮物很漂亮,我很喜歡。」楚嫻微微一笑,仰頭望向蘇橙的目光越發柔和。
蘇橙羞赧得紅了臉頰,他非常有禮貌地擺擺手:「阿姨喜歡就好啦。」
「橙哥,咱們先去做飯吧。」池予白跨上前一步,拽住蘇橙的手腕就把人拉到身邊來,緊繃的身體才終於放鬆下來。
蘇橙連連點頭,臨到出門前的最後一眼,他沉默地回頭看著楚嫻。
楚嫻的臉色依舊慘白,她一眨不眨地盯著珍珠手鍊,眼眸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怎麼看,都不像個精神有問題的人啊?
蘇橙有些不甘心地收回視線,會不會醫生誤診了呀?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迅速長成參天大樹,蘇橙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的可能性,即便是在幫池予白打下手洗菜的時候,他都蹙著眉頭若有所思。
「橙哥,你在想什麼呢?」池予白喚了好幾聲蘇橙的名字,都沒有得到回應,他不禁疑惑地轉身看向蘇橙,蘇橙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冷水嘩啦啦流個不停,水槽中的水都沒及蘇橙的手腕,他卻渾然不覺,自顧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