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白無奈地嘆了口氣,熟練地關閉水龍頭,伸手在水槽中撈起一個土豆,搓洗乾淨後就擺放在菜板上,一邊切土豆絲,一邊輕聲詢問:「橙哥,你還在為我媽媽的事情擔憂嗎?」
蘇橙倏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就要去關水龍頭,才驚覺已經有人替他關上了,他又立馬低下頭,認真地清洗起沉入水底的土豆,也不忘含糊地回答:「哦,沒有吶,我剛才是在想阿姨喜歡吃什麼菜。」
池予白切菜的動作一頓,有些不忍戳破蘇橙的偽裝,淡淡地「嗯」了一聲。
「待會兒吃飯的時候,你會解開阿姨身上的鎖鏈嗎?」蘇橙本來就不是個能藏得住心事的人,他再也憋不下去,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行。」池予白斬釘截鐵地拒絕。
「為什麼啊,你剛才不是也看到也聽到,阿姨神志清楚,我還懷疑是不是誤診呢!」蘇橙情急之下,衝動的話都沒經大腦就脫口而出,可是一說出來,他就後悔得想扇自己一巴掌,咬著唇忐忑又愧疚地望著池予白。
池予白渾身一僵,過了許久,他嘆了口氣妥協道:「好,我聽你的,等做好晚飯,我就去找一下媽媽,如果......她真的恢復正常了,我一定不會鎖著她。」
蘇橙的眼眸中迸發出炙熱的光芒,手下動作飛快,恨不得現在就做好飯。
池予白也有些著急,因為得了蘇橙的鼓勵,他也寧願相信自己的媽媽恢復成正常人的模樣,心裡逐漸燃起一絲絲期待,其實,他在今天上午去醫院接楚嫻的時候,她就表現出一副清醒溫順的模樣,所以他才能在解開楚嫻束縛繩的情況下,還能帶著她安然回到家的原因。
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動搖了,池予白這次的期盼和希望比以往每一次都大,他夢寐以求的不過是他和蘇橙的事能夠得到媽媽的認可。
池予白精心又快速地做好一頓豐富的晚餐後,他就讓蘇橙留在客廳中,自己緩步走到楚嫻的臥房中。
獨自面對楚嫻時,池予白總不免緊張與恐懼,他見過太多次楚嫻歇斯底里發瘋的模樣,每次他都會被楚嫻狠狠地折磨,但是,他卻無法反抗,也不能反抗。
「小白,你在害怕媽媽嗎」楚嫻溫柔的嗓音像潺潺的流水淌進池予白的耳朵里,他猛地抬起頭,有些驚恐地看向楚嫻。
楚嫻笑吟吟盯著他:「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真的完完全全清醒過來了呢,小橙子是你最重要的人,媽媽沒有看錯,對不對?」
池予白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他沒有否認,而是鄭重地點頭,表情認真。
楚嫻笑得更開懷了:「能夠看到你比媽媽還幸福,媽媽真的好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