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還拿不出懲治江霽深的辦法,董事長的位置一直空懸,那群老古董們肯定會推舉江霽深,他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義子,很難順理成章、力排眾議坐上去,除非他做出什麼豐功偉績,亦或是江霽深犯了重大過錯。
不管哪一件,都非常棘手。
一向以冷靜自持的江綏頭次覺得煩躁,他比以前更心浮氣躁了,因為想要得到的變多了,欲望就像剛從鐵籠中放出的猛獸,橫衝直撞,令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江綏,倒是你,莫名其妙就懷疑我,還認識什麼江軾,我看你才是狼子野心,想取我而代之吧!」江霽深忽然邪肆一笑,他又變回那個囂張跋扈的少年,不怕天不怕地。
「呵呵。」激將法對江綏來說沒用,他依舊不會高看江霽深一眼,跟李驚木迅速交換了個顏色,示意他把人給放了。
李驚木就像一隻聽話的忠誠獵犬,他鬆開了江霽深的手臂,江霽深倏地跳起來,反身一腳就狠狠踹在他的膝蓋上,他吃痛地悶哼一聲,身形搖晃了下又很快站得筆直,表情淡漠得好似並未發生此事。
真是有種!江霽深暗暗磨牙。
「坐下來吃飯吧。」江綏沒事兒人一樣吩咐阿姨上菜,仿佛剛才那出鬧劇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笑。
江霽深冷靜下來,他將滿肚子的疑惑、焦躁、擔心全部咽下,他最煩的就是跟老狐狸打交道,這意味著要把話題的主動權交到別人的手上,否則,很可能跟之前一樣,被輕易就撩起怒火,反而正中老狐狸的圈套。
吃了頓心不在焉的晚飯,江綏隨意地瞥了眼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的江霽深,忍了忍,還是忍不住提醒:「夜深了,你該回去了。」
自從江霽深上大學後,他就從這棟別墅里搬出去了,整整四年都沒有回來過,所以,江綏理所當然地以為江綏今晚也不會住在這兒。
可今夜反常的江霽深漫不經心地晃了晃腿,愜意地眯著眼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回答似的說:「啊,是的,太晚了,所以我就在這兒睡吧,你應該沒把我臥房騰乾淨種你的野花野草吧?」
江綏臉色一沉,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他非但沒有像把江霽深的臥室騰空,甚至讓阿姨每天都進去打掃得一塵不染,當然,這只是出於他愛乾淨的習慣。
他從未想過江霽深會回來住,這讓他本能地嗅到危險的味道。
不速之客是最難打發走的。
「怎麼,不樂意?拜託你能不能搞搞清楚,這座老宅子是我爸留給我的,這樣說來,你才是寄宿在我家的外人吧。」江霽深灑脫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皓白的牙齒,明目張胆地嘲諷江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