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綏真覺得最近定力不夠,輕易就被江霽深三言兩語就撩撥起幾分火氣,他唇角微揚:「你說得對,不用擔心,阿姨每天都會打掃你的房間,還會定期更換被褥等,保證你住得乾淨舒適。」
「是嗎?」江霽深似笑非笑地把玩著手指,忽然,他翻身起來,一邊往樓梯走,一邊揮了揮手:「時候不早啦,我先去休息嘍。」
蘇橙的事兒就算翻篇兒了?打死江綏也不會信,不知什麼時候起,那傢伙實在太懂得掩飾自己的鋒芒,真是叫他刮目相看。
在江霽深邁著悠閒的步子即將消失在樓梯上時,江綏臉色陡然一變,他偏頭厲聲吩咐李驚木:「追上去。」
李驚木的神情也染上幾分嚴峻,他立即往江霽深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踏上二樓走廊,江霽深慵懶的勁兒一收,他迅速大步流星地往江綏的房間趕,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絕不肯相信蘇橙會死,一定是被江綏那個死變態藏起來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空氣中浮動著撩人的薔薇香,這是江霽深最嫌惡的氣味,越靠近江綏的臥室,花香越濃郁,他不禁捂住鼻子,俊眉死死得擰在一起。
循著記憶快步走到長廊盡頭,江霽深的手剛放在冰冷的門把手上,斜里忽然伸過一隻強有力的手掌,阻止了他的動作。
「草。」江霽深彈開手,惡狠狠地瞪向李驚木,恨不得把這傢伙碎屍萬段,每次都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壞他好事!
「江少爺,這不是你的臥室。」李驚木的額頭滑過一滴冷汗,他緊張得心臟都快從喉嚨里蹦出來,天知道,他再晚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知道?要你管!識相點就滾一邊兒去!」江霽深是跟李驚木交過手的,慘敗!
血氣上涌,江霽深忽然朝裡面大喊:「蘇橙!蘇橙!蘇橙!」
可是,沒有一絲回音。
李驚木狂亂的心跳總算平復下去,他又戴上一張平靜的面具,冷冰冰地注視著江霽深,似乎在無聲地詢問,你到底在鬼叫什麼啊!
江霽深發狂地踹了一記門板,就負氣地扭頭就走,跟李驚木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咬牙切齒地撂下一句話:「你們最好二十四小時都守在門外,否則,我總有一刻會把這門砸得稀巴爛!」
沉悶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消失不見,李驚木頓時鬆了口氣,有些疲倦地握拳抵在額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粉薔薇的香氣無孔不入地飄散在空氣中,李驚木有些暈眩地搖搖頭,突然有些可憐蘇橙,忍不住替他擔憂,整日待在擾人的薔薇囚籠中,精神會不會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