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江霽深躺在久違的大床上輾轉反側,心緒不寧,從江綏和他那個保鏢的種種跡象看,他可以肯定蘇橙絕對還活著,可是,現在全部的媒體都報導過蘇橙已經死了,甚至於蘇父蘇母都去認領了蘇橙的骨灰,承認了蘇橙的死亡。
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證明蘇橙沒有死呢?
江霽深幾乎一夜都沒有合眼,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他就受不了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後,他裝似不經意拐向江綏的房間,可還沒踏上二樓的走廊,就有幾個保鏢示意他停止腳步。
呵呵,果然防備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過去,江綏明擺著是讓他知道,蘇橙在他那兒,你知不知道無所謂,反正你也翻不出天去。
這種看不起人的自滿姿態令江霽深一大清早就火大,他氣沖沖地去上班了,是全公司第一個到的,他站在樓下的一棵大樹邊,鬱悶地抽了大半盒煙,趕早九的員工才陸陸續續地來了,每個人看到江霽深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含糊地打了個招呼後就匆匆往寫字樓里奔,活像身後有鬼在窮追不捨。
丁果打著哈欠,拎著個饅頭慢悠悠地啃著,她睡眼惺忪壓根兒就沒注意到江霽深,直到經過江霽深身邊時,她聞到了濃郁刺鼻的香菸味,立即想也沒想就勸誡:「同事,這可是咱們公司樓下,還是收斂一下吧,要是被上頭看到,可是會損害形象的。」
「我知道。」江霽深俊秀眉目間的煩躁快要壓抑不住,被香菸熏過的喉嚨發出的聲音嘶啞暗沉。
丁果聽到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嗓音,後背頓時唰唰唰豎起汗毛,額頭上划過一滴冷汗,她動作僵硬地扭過脖子,小心地打量了身旁人一眼。
好懸!差點沒把她給送走!
竟然是小江總!
誰不知道小江總今後可是鐵板釘釘的董事長啊,要是誰不長眼惹了他,得,都不用去人事遞辭呈了,直接去閻王殿報導吧!
丁果的身體抖啊抖,也不敢走,哆哆嗦嗦立在原地,就像片被狂風吹得七葷八素的葉子。
「你哪個部門的?」江霽深心情不好,就像找人發泄怒火,可是,問出這句話後,他才注意到旁邊站著的呆頭鵝竟然是個年輕小姑娘,他的怒火又自動封存到罐子裡。
欺負誰,都不能欺負女孩子啊!那也太沒品了!
江霽深正打算擺擺手讓小姑娘走,丁果就做好思想準備,鼓足勇氣老實交代:「報......報告小江總,我是財務部的小丁,公司報表都是經由我校對和上報的!」
財務部?
江霽深靈光一閃,想起他之前調查過,蘇橙曾經在江氏當過一段時間的實習生,那時候,他剛好在日本談生意以及暗中聯繫江軾,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擠不出時間聯繫蘇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