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你到底在做什麼!」李驚木怒吼一聲就衝過去,走近了,他才看見蘇橙那隻左手,早就血肉模糊,到處都在滲血,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李驚木的呼吸有一剎那的停滯,緊接著,洶湧的怒火差點燒斷他的理智,他捏緊拳頭,用力地閉上眼睛,深呼吸幾口,總算忍住揍人的衝動,他彎腰冷著臉握住蘇橙的肩膀,把人強硬地拉起來。
蘇橙哼了聲,隨後扔掉手中的藤蔓,任由滴滴點點的血珠子砸到一片狼藉的碎花中。
他沒有吃早飯,又在烈日下蹲了很久,一下子站起來,眼前陣陣發黑,要不是李驚木實在看不過去扶了他一把,他早就摔下去了。
他的左手滿是刺,猩紅的血液還在爭先恐後地滲出來,李驚木忍著強烈的怒火,抓住蘇橙的肩膀就往臥室的床帶,蘇橙面無表情地任由他動作,就像一具毫無生氣的木偶。
李驚木聯繫了家庭醫生,他摁住蘇橙的肩膀往下壓,直到坐在柔軟的大床上,蘇橙才不耐煩地扭動胳膊甩開李驚木:「別管我!要是你被整天關在房間裡,你也會瘋的!」
「是,我會瘋的。」李驚木真摯地回答,目不轉睛地盯著蘇橙仍然流血不止的左手。
蘇橙純粹地發泄怒火,壓根兒就沒想到會得到李驚木的回應,他心一動,某個不成熟的想法在腦海中隱約有了個雛形。
他囁嚅了唇瓣,對李驚木的態度也緩和不少,他忽然仰頭眨了眨眼睛,裝作不經意間問道:「今後都是你監視我嗎?」
語氣稀鬆平常,卻令李驚木的心臟刺痛了下,他艱澀地點點頭,,沒必要否認,他的的確確在監視蘇橙。
蘇橙失落地垂下頭,晃動著腳丫子,淡淡地「哦」了一聲。
李驚木沉浸在悲傷中,忽略了蘇橙前後態度的變化,也沒有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江綏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鐘,蘇橙左手上的傷口被妥善處理好了,包得跟個大粽子似的,跟右手有得一拼。
蘇橙還沒有睡,正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掌玩兒,聽到推門聲,他抬頭漠然地瞥了眼江綏,就收回視線,繼續無聊的遊戲。
江綏安靜地坐在床邊,抬眸靜靜地注視著陽台的殘花敗葉,那是他今天特地吩咐過不用打理的,為的就是自虐一般地折磨自己。
「手疼嗎?」江綏惋惜地收回視線,疼惜地拉過蘇橙的左手,決口不提他那些花兒。
蘇橙卻偏不要他好過,他傾過上半身,緩慢又堅定地抽出自己的左手,笑得眉眼彎彎,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你不心疼你的粉薔薇了?」
江綏嘆息一聲,終於肯望進蘇橙的眼中:「那片粉薔薇陪伴了我整整一十三年,那是我的心血,也是最珍視的禮物。」
蘇橙奇怪地看著江綏,不明白為什麼江綏提起自己喜歡的東西,表情也克製冷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情感的波動,讓人會禁不住懷疑,這世間根本就沒有他值得留戀、真正喜歡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