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停下腳步,面帶警惕,謹慎地看著李驚木:「你要帶蘇橙去哪裡?」
「他生病了,我帶他去先生的私立醫院。」李驚木把早就排練好的台詞說出來,就靜靜地盯著對面那兩個保鏢。
兩個保鏢迅速交換了個眼神,蘇橙適時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涕,抱緊手臂搓搓,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兩個保鏢臉色登時一變,誰不知道這個小傢伙是先生的寶貝疙瘩,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們怕是誰都擔待不起,於是,在恐懼的支配下,他們沒有過多考慮就讓開路。
李驚木帶著蘇橙走出那棟別墅,早有輛車停在路旁,他給蘇橙打開后座的車門,等蘇橙鑽進去後,他才鬆了口氣,徑直走向副駕駛。
他剛坐下關上門,司機就取下墨鏡,露出一張怒氣沖沖的年輕臉龐,蔣為之都快氣得厥過去了,指著李驚木的鼻尖就開始罵起來:「你知道自己在幹嘛,為了一個他,你就要背叛江綏,你知道江綏是誰嘛?在榮城,他只要一聲令下,咱們插翅也難飛!」
李驚木的唇線繃緊,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地望向擋風玻璃,雨水一滴滴砸下來,模糊了玻璃,讓人難以辨清前路,就像他和蘇橙即將奔向一個並不明朗的未來。
蘇橙眼中的興奮逐漸散去,低下頭若有所思地盯著濕漉漉的鞋尖。
李驚木是蔣為之在Death拳擊場結識的朋友,說是朋友,也不盡然是,畢竟是他一直對李驚木死纏爛打,頂多算得上是單方面的友誼。
前幾天,他因為在自家老爸勒令下,跟幾位前輩去外地學習,這才沒有機會騷擾李驚木。
好不容易累死累活回來了,李驚木竟然主動聯繫他,他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高興得一蹦三尺高,這個死人臉都求他救走江綏的小情人。
蔣為之差點就嘔血了,剛開始他非常有原則地拒絕了李驚木,李驚木沒說什麼就冷淡地「哦」了一聲,這下換蔣為之不自在了,就好像他是個見死不救的兇手一樣,那晚上他就失眠了,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最後,蔣為之認命地坐起來,大半夜就給李驚木撥通了電話,他本來是存有吵醒李驚木的壞心思,誰讓李驚木叫他不痛快呢,結果出乎他的意料,李驚木秒接。
兩個人難得地同頻保持沉默,最後,還是李驚木沉不住氣,率先開口:「你改變主意了。」
不是小心翼翼的問句,而是勝券在握的肯定句,蔣為之的火氣蹭一下就冒起來,握住電話就噼里啪啦一頓輸出:「李驚木,勞資真是給你臉了,誰告訴你我同意助紂為虐啦,啊?你是什麼東西讓我肯冒風險去偷江綏的小情人?」
李驚木沉聲打算他的咆哮,無比認真地糾正:「蘇橙不是江綏的情人,他是被迫的。你也不是助紂為虐,而是救人一命。」
蔣為之氣笑了,一大堆話都堵在喉嚨口,再也說不下去,完了,他算是栽到李驚木的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