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綏終於能呼吸了,短短几秒鐘,他好像真從萬米高空墜落,跌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第一百零九章 太陽隕落,玫瑰枯萎
蘇橙被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拽起來,反扭住胳膊拖上公路,江綏已經喘著粗氣快步走到蘇橙身邊,他剛把手伸出想碰一碰蘇橙的臉頰,蘇橙立馬嫌惡地偏過腦袋。
右腿又摔斷了。
蘇橙又疼又煩躁,眉頭皺得死緊,他無比厭棄此時無能為力的自己。
江綏落寞地收回懸在半空的手,低頭看向濕漉漉的地面,他忽然輕聲問:「為什麼要逃走?」
蘇橙完全沒有說話的欲望,渾身戾氣暴漲,就像一頭隨時都能發起攻擊的小獸,不過現在被套上了鎖鏈而已。
江綏冷笑一聲,忽然覺得自己特別可笑:「你還對池予白念念不忘,對不對?」
蘇橙怔愣住,他又聽到了那個熟悉又遙遠的名字,心臟傳來一陣刺刺的痛,蘇橙忽然想起他昨天下午翻開日記本,上面他自己親手寫下池予白是他最喜歡的人。
雖然,他現在不記得他寫過那篇日記,也不記得他喜歡過池予白,甚至連池予白的樣子都記不清,但是,這並不妨礙他要氣死江綏。
這段時間,他睜眼看到的是江綏,閉眼前看到的也是江綏,所以,蘇橙對江綏的脾性多少也有了些了解,現在光看江綏緊繃的神情,他就知道,江綏是在暴怒的邊緣。
「嘻嘻,對啊,我就是想他,你拿我怎麼樣呢?」蘇橙按捺住右膝蓋傳來的劇痛,硬是朝江綏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明目張胆地挑釁。
江綏深吸一口氣,垂在身側的手捏得咯吱作響,他廢了好大功夫,才克制住給蘇橙一拳的衝動。
「蘇橙,看來我還是對你太仁慈了。」江綏的臉上像是覆著一層寒霜,他的五官被籠在夜色中,襯得他多了幾分不近人情的冷漠。
他還打著那柄黑色雨傘,蘇橙和一干保鏢都淋著秋雨。
江綏在心底嘆了口氣,還是走上前一步,細心地把傘往前一傾,遮擋在蘇橙的頭頂,他不得不承認,蘇橙是傷他最狠的人,也是他最捨不得傷害的人。
江綏都忍不住唾棄自己下賤。
蘇橙敏銳地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他想要往後倒退,寧可淋雨也不要承江綏的情,可挾持住他的保鏢就跟堵牆似的,站在他身後就令他無路可退。
「跟我回去。」江綏看著蘇橙發梢上低落的水滴,立即不由分說地拽起他的手腕,往越野車方向拉。
蘇橙被扯得一個踉蹌,要不是左腿苦苦撐著,他早就撲摔到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