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腿根本使不上力,軟軟地耷拉在地上,為了跟上江綏的節奏,他不得不拖著斷腿踉蹌著走。
江綏當然知道,但他現在滿腔的憤怒無處發泄,除了讓蘇橙更痛一點,他無計可施。
走到車邊,江綏就冷著臉把蘇橙推進去,自己也跟著鑽進去坐下,剛坐下,他就脫下自己出席訂婚宴的高定西裝,兜頭就給蘇橙蓋上。
一股冷香包裹住蘇橙,蘇橙立即手忙腳亂地鑽出來,他氣得正要把外套扔出去,就被江綏一個狠戾的眼神制止:「給我乖乖蓋好,不准扯下來,否則,我就把那個叛徒當著你的面千刀萬剮,我說到做到。」
蘇橙停下所有動作,默默地縮回寬大溫暖的西裝下,就像一隻認慫鑽回洞穴的兔子。
江綏見蘇橙聽話,望向他的眼神不由柔和幾分,那些保鏢都識趣地給老闆留下私密空間,自覺地走向被蘇橙遺棄的車子。
司機早就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像個透明人一樣呆坐在駕駛室,額頭的冷汗大顆大顆往外冒。
「回去吧。」江綏淡淡地吩咐,司機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啟動越野。
蘇橙悄悄挪到窗邊,儘可能離江綏遠遠的。
江綏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卻默不作聲地蜷起手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車子滑入夜色中,如同一滴水悄無聲息融入大海中,車內的氣氛壓抑又沉悶,蘇橙心煩意亂地抓抓頭髮,他現在有一肚子疑問,心裡直罵江綏每次說話都只講一半,害他抓心撓肝地難受。
江綏注意到蘇橙越來越煩躁的神色,終於大發慈悲地明知故問:「想知道?」
蘇橙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卻負氣地扭過頭嘴硬:「不想!」
江綏沉吟半晌,終究是搖了搖頭:「其實你應該全心全意信任李驚木,他是真心實意地背叛了我。」
蘇橙差點就被江綏的用詞逗笑了,可是,心裡卻先湧上一股愧疚,他再也笑不出來,只目光定定地望向江綏:「那你要怎樣懲罰李驚木?」
「蘇橙,為你遭罪的可不止李驚木一個人。」江綏笑得就像個殘忍的暴君,蘇橙幾欲作嘔。
「不僅是李驚木,還有池予白,以及你嫂子和未出世的小侄子。」江綏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又一個人名,就像下了斬首令,他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
蘇橙短暫地氣憤後,就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他什麼都沒法改變,不是嗎?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