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霽深敏銳地捕捉到蘇橙的小動作和小表情,他立即驚奇地捏了捏蘇橙的臉頰:「怎麼,現在被我罵一罵就敢發脾氣了?你以前在我跟前那股狗腿勁兒上哪兒去了?」
蘇橙皺緊眉頭,不客氣地推開暴脾氣的酷哥,他以前怎麼會認識這麼沒品的人?聽酷哥的意思,他以前還挺巴結他的哦?
毫無防備的江霽深真得被蘇橙推得往後退了幾步,他震驚地瞪著蘇橙,十分痛心地指著蘇橙的鼻子:「小白眼兒狼,你還說要當我一輩子跟班呢,現在一輩子還沒過一半呢,你就開始不耐煩了?你這是厭倦我了嗎?」
這回換蘇橙震驚了,他微微睜大杏眼,像看白痴一樣看江霽深,眉目間纏繞著深深的疑惑。
看夠鬧劇的江綏忍不住走上前,結結實實地擋在蘇橙面前,眼神不善地看著江霽深:「大半夜不睡覺,你在外面鬼晃什麼?」
江綏一開口就是標準的大家長口氣,江霽深最恨的就是有人在他跟前擺架子,尤其這人曾經還對他俯首稱臣。
江霽深立馬收起一臉怨夫相,微微眯起眼睛,倨傲地揚起下巴,皮笑肉不笑地冷哼:「江綏,別跟我扯開話題,你還欠我一個解釋,不是嗎?」
江綏默不作聲地與江霽深對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似乎爆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即將拉開序幕。
蘇橙抱著手臂,靜靜地站在江綏身後,眸底壓抑著一絲興奮,期待這兩人最好打起來,這樣就會給他逃走的機會,或者給他一個挑撥離間的機會也不錯。
蘇橙還沒美滋滋地幻想完,江綏就揉著發疼的眉心,發出疲倦的聲音:「你要我怎樣?蘇橙已經被開具死亡證明了,他現在出去勢必會引起一陣不必要的恐慌,我只是在給他準備一個新的身份,難道你要眼睜睜看他成為一個黑戶?」
「放屁!江綏,小橙子淪落到這個地步,不都是被你害的,你現在裝出一副救世主的樣子,不覺得噁心虛偽嗎?」江霽深捏緊拳頭,咬牙切齒地瞪著江綏,如果眼神能化作刀刃,江綏早就被殺了千千萬萬遍。
蘇橙漸漸聽得入了迷,無法再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原來他在外人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建國以後,阿飄是不允許存在的。
江綏微微垂下纖長的眼睫,一言不發地盯著鞋尖。
「我不跟你繞圈子,小橙子,我帶走定了!」江霽深氣勢洶洶地就要衝上來抓蘇橙,卻被江綏格擋開,他的態度也是不容置喙:「不行,交給你,我不放心。」
江霽深都氣笑了:「江綏,你不心虛嘛?我可是小橙子正兒八經的老大,你比我危險吧。」
江綏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卻沒有挪開腳步,兩人僵持在原地,空氣中仿佛有暗流涌動,有種風雨欲來的危機感。
蘇橙右腿疼得不行,能堅持到現在都算是強弩之末,他看看江綏,又看看江霽深,最後受不了地嘆了口氣,索性盤腿在原地坐起來,苦笑一聲:「拜託你們搞搞清楚,我是個人,不是你們爭來搶去的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