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年來,江霽深那是把蘇橙捧在掌心裡寵,怕他生氣,怕他離開,怕他厭惡,所以,也就把蘇橙慣出了一些小脾氣。
就像從前的角色互換,江霽深成了蘇橙予取予求的小跟班,伏低做小、端茶倒水,樂此不疲。
江霽深條件反射性地認錯,蘇橙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就不甚在意地擺擺手:「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去上班啊,綿綿跟我在一起,別擔心。」
江霽深有些哀怨地瞥了他一眼,其實他想說,我更擔心的是你,好不好,小橙子。
蘇橙沒注意到江霽深一閃而過的表情,他直接拉開臥房的門去找綿綿。
他早就跟阿姨打過招呼,所以今天綿綿被拉起來的時候還睡意朦朧,粉嘟嘟的小臉皺成一團,一副不願意配合的模樣,可愛得不行,蘇橙忍不住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皺了皺鼻子開玩笑:「哎呀,綿綿不要犯困啦,要不然就要變成小豬啦。」
嗯,加上前綴,還是可愛的小豬。
蘇綿綿這幾天一直都在學習認識小動物,所以,他不費勁兒就想起小豬的模樣,然後,他就咯咯咯地笑起來,露出的小虎牙又白又圓潤,就像潔白無瑕的珍珠,討喜得不得了。
蘇橙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綿軟的臉頰,接著就從阿姨的懷中抱過綿綿,笑彎了眼睛說:「綿綿,舅舅今天帶你出去玩,開不開心?」
蘇橙也不知道綿綿聽沒聽懂,反正綿綿笑得更開心了。
蘇橙抱著綿綿剛穿過花園,一輛低調的國產小轎車就停在別墅前,與這座隱在半山腰的奢華巍峨的建築格格不入,但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漂亮年輕的臉,瞬間就給這輛不起眼的小車拉高了N個檔次。
蘇橙微微咋舌,他知道池予白長得好,但沒想到,即便第幾次見面,還是會被他的外貌驚艷到。
「橙哥,綿綿,早上好!」池予白打開車門鑽出來,臉上掛著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蘇橙微微挑了挑眉,笑得一臉高深莫測:「你今天用心打扮過的樣子誒,怎麼,約了小姑娘嗎?」
蘇橙本來是想開個玩笑活躍氣氛,可池予白笑不出來,而是無比認真地盯著蘇橙:「橙哥,沒有別人,自始至終都只有你。」
不知怎麼的,蘇橙的心臟咯噔一下,臉上也跟燒著似的滾燙起來,情急之下,他趕緊抱著綿綿走到車門邊,回頭催促神情落寞的池予白:「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走吧。」
池予白準備得十分貼心,他用安全帶牢牢地束縛住綿綿,這樣就有效地避免綿綿在車座上扭來扭曲,然後不小心跌落下來,造成損傷。
蘇橙心裡微微一動,下意識看向池予白,可池予白已經飛快地轉過視線,抬步就往駕駛座走去。
看樣子是有些小生氣,蘇橙訕訕地摸了摸鼻尖,還是很快走到副駕駛座。
一路上兩人相顧無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就連一向鬧騰的綿綿都安靜地坐著玩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