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突然爆發,猛地甩開池予白的手,白皙的臉頰飛上一抹薄紅,激動地音量都拔高了許多:「當你跟個傻子一樣被人騙得團團轉五年,你就該知道,自己有多痛恨那個人!」
蘇橙心頭氣血翻湧,眼前一陣黑一陣白,急速交替閃爍著,五年來,他負面情緒抵達了頂峰,他最恨的就是江霽深,怎麼可以若無其事地跟他結婚,在明知道他有心上人的情況下。
蘇橙覺得自己也是賤,當初就因為貪江霽深的錢,留在他的身邊,甚至不惜跟尚且陌生的他去領證,這跟被包、養的小、三有什麼區別?
他無比痛恨五年前的自己。
「橙哥,你冷靜一下,你當初什麼都不記得,而且又是被形勢所迫,才不得不跟江霽深在一起,所以,不要去苛責從前的自己,好不好?他已經做下了那個時候,對自己最好的決定。」池予白的心臟猶如被凌遲,他見不得蘇橙傷心難受,這比直接用刀子捅他還要難受。
「池予白,這對於你來說,不是個噩夢嗎?」蘇橙眼中酸澀難當,他閉上眼睛,強行忍住即將決堤的淚意,苦澀地開口,「經過五年漫長的等待,回來卻發現愛人已經跟別人結婚了,你想要插足卻不能插足。」
「該有多痛苦......」蘇橙喃喃,一滴清淚從眼角滑落,猶如萬箭攢心般疼。
池予白垂下彎長濃密的睫毛,輕微顫了顫,他努力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橙哥,只要你還平安活著就好,我只需要遠遠看你一眼,我就心滿意足了。」
他撒了個拙劣的謊言,如果真有他嘴上說得那樣灑脫,那他就不該主動招惹蘇橙。
蘇橙倏地心跳加速,他不敢讓池予白察覺出端倪,於是就打開車門,一頭扎進霧蒙蒙的雨簾中,池予白沒料到蘇橙動作這樣快,他都還來不及拿出車上備用的雨傘,蘇橙就已經彎腰將綿綿抱進懷中,只匆匆告了個別,蘇橙就轉身跑開,眨眼間就消失在寂靜無聲的秋雨中,也消失在池予白心裡。
池予白緩緩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抹負責的情緒,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蘇橙抱著綿綿淋著小雨剛推開門,早就看見他們的江霽深蹭一下站起來,衝進浴室中拿了張干毛巾就趕到門口,阿姨也跟著過來,江霽深順手接過綿綿,隨手就遞給阿姨,阿姨立馬抱著綿綿下去擦拭雨水,喝熱水,心驚膽戰地生怕綿綿生病。
江霽深把干毛巾罩在蘇橙頭上,然後就不由分說地把人往沙發邊引。
蘇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江霽深握住肩膀坐下來,緊接著,江霽深就拿著那張干毛巾輕柔地擦拭著蘇橙濕漉漉的頭髮,眉目溫和,周身的氣息都是懶洋洋的閒適感,仿佛這是一件多麼值得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