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著他罵道:“這是去部隊,不是上戰場,你哭個毛啊!國家能指望你這副熊樣的保家衛國?你是誰招上來的?”他大喊道:“這個兵誰招的?誰招的?!”
他喊了兩嗓子後,從另一個車廂跑進來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忙道:“老許,別喊,別喊,來來來。”說完勾著那男人的脖子,連抱帶拽地往車廂外走。
那男人臨走前還指著白新羽道:“你再叫一聲媽試試!”
白新羽嚇得在座位上一動不敢動,直到倆人走出車廂了,他都沒回過神兒來,周圍原本一臉哀愁的新兵,此時全都不敢吭聲了,只是或同情或嘲弄地看著白新羽。
白新羽感到如坐針氈,他轉過身,把臉對著窗戶,悄悄掏出手機,繼續給他哥打電話,他現在寧願被他哥打個半死,只要能不去部隊。
剛打了沒兩下,突然聽著後面一聲怒吼,“部隊是垃圾場啊!爹媽教不好給我教,什麼玩意兒,我跟你——”說完就沒了聲音,估計是被人阻止了。
白新羽身子一抖,吸了吸鼻子,感覺一場漫長地噩夢開始了。
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兄弟。”
白新羽扭過頭,才發現自己旁邊坐著一個小眼睛的男孩兒,眼角微彎,天生一副笑面,白新羽抹了抹眼淚,“gān嘛?”
“你怎麼哭成這樣啊?是不是捨不得女朋友啊。”
白新羽一時想不起來自己該捨不得哪一個女朋友,他是捨不得他的好日子,他搖搖頭,“我就不想去。”
“你不想去你還來gān嘛?”坐他對面一個憨頭憨腦地男孩兒皺眉看著他,“俺們村兒二十幾個想當兵的,就選了我一個,我想讓我發小也來呢,他都來不了。”
白新羽懶得搭理他,心想小爺的逍遙生活豈是你這種鄉巴佬能懂的。
“我叫錢亮,錢途……”小眼睛伸出手,做了個目標遠大的手勢,“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