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闖哭笑不得,“哎呀行了行了,惦記我的人多了,你有那排號的功夫,不如趕緊睡一覺。”
王順威搖頭直笑。
好不容易把霍喬安頓好了,都已經過了熄燈時間了,許闖要找陳靖談話,就把俞風城和白新羽打發回去了。
倆人剛一出辦公室樓,俞風城突然就一把捏住了白新羽的後脖子,惡聲道:“誰他媽讓你灌我小舅的?”
白新羽只覺得脖子被掐得好疼,他辯解道:“我、我怎麼灌了,我那是敬!敬酒!”
“我早說了我小舅酒量不行,你一上來就三杯,你以為自己多大的面子?你他媽腦子裡想什麼呢?”
“連長灌得比我多!”
“連長是他戰友,你算什麼東西!”俞風城揪起他的領子把他推到了牆上,“我小舅是看在你哥的面兒上找你吃個飯,不然就你這副孬樣,我小舅才不會看你一眼,蠢也就算了,還沒大沒小,我小舅……”
“你小舅你小舅,你小舅是你祖宗啊。”白新羽沒由來地一陣火大,他就想起俞風城總罵他一有事兒就搬出他哥來沒出息,結果怎麼樣,自己還不是滿嘴“小舅”的,有什麼臉說他呀。
俞風城慢慢眯起眼睛,似乎沒想到白新羽敢頂嘴,白新羽跟著慢慢地縮起了脖子,身子越來越矮,真想就這麼在俞風城面前消失。
俞風城湊近了他,“你說我什麼?”
“啊……沒什麼……”
“你是態度,是衝著我來的,還是衝著我小舅去的?”
白新羽小聲說:“都……不敢。”
“那你灌他是什麼意思?給我說清楚。”
“我就……就喝酒,男人嘛,酒桌上就……”
俞風城高挺的鼻子幾乎頂到白新羽臉上,惡狠狠地說:“你沒那個資格跟我小舅拼酒。”
白新羽氣得想張嘴把俞風城的鼻子咬下來。俞風城缺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今天看著格外欠抽。他原本以為,俞風城心高氣傲,眼高於頂,心裡恐怕誰都瞧不上,當然對別人都挺客氣,對他就特別操蛋,沒想到這樣的俞風城,能像個小男孩兒似的那麼崇拜一個人,他忍不住就會生出一種,自己到底比那個人差多少的疑問,當然任何人只要看著他,再看看霍喬,這個問題的答案就不言自喻,所以他又忍不住生出一種想要和霍喬比試一下的心理,哪怕只是比喝酒,這種男人之間淺薄的、幼稚的好勝心,他明明知道沒有任何用處,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雖然,就算贏了他也沒什麼快感,反而被俞風城一頓數落,真他媽憋屈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