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羽跟著班上的人從廚房往操場搬東西的時候,就見許闖和陳靖站在大樹底下,正激烈的爭辯著,許闖嗓門兒很大,硬邦邦地說:“已經定了”,陳靖臉有點兒紅,但聲音依然壓得很低,白新羽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這麼長時間了,白新羽是第一次看見陳靖跟許闖急了,不過他也不敢好奇,扛著燒烤架走了。
天色黑下來之後,操場上的一攏攏篝火也架好了,看來炊事班不是第一次gān這個事兒了,各類工具一應俱全,光是大肥羊就烤了七頭,再加上別的一些烤肉、烤菜,食物非常豐盛。幾個新疆的炊事兵大哥擼著袖子往羊身上撒作料,那味道香的,飄出幾里地去,把這些新兵都饞死了。
許闖舉起酒瓶子站在主席台上,難得和顏悅色地講了幾句話,甚至還有一點兒煽情,當然,最後還是很有個人風格地以“吃好,喝好”收得尾。
他一說完話,眾人就迫不及待地大口撕扯起了鮮肥的羊肉,那羊肉上還粘著一塊塊兒白色的羊脂,蘸上點兒孜然和辣椒粉,熱乎乎地咬一嘴,肥膩的同時又香得不得了,白新羽以前是絕對吃不下這麼油膩的東西的,可是新疆這個地方,不僅海拔高,而且到了晚上死冷,再加上每天繁重的訓練,必須吃些高熱量的東西才能供得起身體的消耗,不知不覺間,白新羽也變得專往肉上盯了。
錢亮一邊啃一邊說著“好香好香。”
馮東元吃了兩口,“咦”了一聲,“班長呢?”
他一說,眾人都伸長了脖子四處找了起來,白新羽視力很好,第一個發現了站在篝火後邊喝酒的班長,“班長在哪兒”,他馬上站了起來,拿著塊兒羊排跑了過去,“班長班長,你在這兒gān嘛?烤火啊。”
陳靖看到他的瞬間,表情有些不自在,“哦,嗯,有點兒冷。”
“哎呀,一瓶酒下肚就不冷了,大家都找你呢。”白新羽笑著把羊排塞到陳靖手裡,“趁熱吃,可香了。”
自從那次陳靖代白新羽跑了五公里,白新羽心裡就對陳靖有些感激,再加上陳靖雖然經常罰他,但卻也賞罰分明,是個不徇私的人,所以班上的人都比較喜歡班長,他也不例外。
陳靖接過羊排,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走吧,喝酒去。”
白新羽樂呵呵地帶著他回到了桌前,吆喝著,“來呀來呀,喝酒呀。”雖然不知道明天他會被分到哪個連隊,但新兵訓練結束了,對他來說就是完成了一個任務,總歸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