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羽眼睛一亮,“知道,他是我的班長!”
老沙皺了皺眉,“我聽說他在炊事班啊,怎麼會是你的班長?”
白新羽一怔,暗罵自己嘴賤,本來雪豹大隊沒人知道他曾經呆過炊事班,別人也不會相信能通過初級選拔並最終留在雪豹大隊的兵,會是炊事班混出來的,這下好,他自己給說漏嘴了。他尷尬地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圓場。
霍喬大著嘴巴說:“他以前就是炊事班出來的啊。”
此言一出,整個機艙里的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白新羽。
俞風城和陳靖低笑不止,燕少榛則托著臉頰,頗感興趣的樣子。
白新宇一梗脖子,“看什麼看,我們三連的炊事班都是奇人。”
老沙摸了摸下巴,“還真有可能,武清可就曾經是雪豹大隊的傳奇神槍手之一。”
白新羽得意地說:“中隊長,我是武班長的徒弟,我的she擊技能是他一手教出來的。”
老沙瞪著他,“你說得這麼大聲,不怕給你師父丟人啊,就你那兩下子,離神槍手差遠了。”
白新羽訕訕道:“我是未來的神槍手。”
陳靖道:“中隊長,給我們說說武班長吧,讓我們也懷念一下從前。”
老沙清了清嗓子,“武清在巔峰的時候,我還是個剛進雪豹大隊的新人……”
老沙和幾個資格老的兵說起了武清的故事,一個dàng氣迴腸的傳奇狙擊手的故事立時呈現在眾人面前,白新羽這才知道,他在三連時候聽說的武清,不過是點皮毛,老沙嘴裡的武清要牛bī多了,而他受傷退出的原因,也更悲壯。他們就這麼說著話,飛機降落在了一個邊防補給站。
這是白新羽第一次來邊防兵的地方,他以前只在電視上看過邊防兵有多苦,但如果不親自來體驗一下,根本無法感受十分之一。
那個補給站很小,差不多就一個學校的操場大,在白芒一片的雪山里,宿舍和幾個庫房孤零零地矗立著,顯得那麼渺小。因為這個補給站平時利用率不高,只有一個小班——六個人駐紮,方圓兩百公里荒無人煙,補給車每兩個星期來一次,那是他們和外界接觸的唯一機會。他們的生活枯燥到只有一片小操場和幾個倉庫,面對的是一成不變的雪山,終年嚴寒、草木不生。白新羽想起自己曾經抱怨在三連的生活苦,現在看到這些邊防戰友,只覺得慚愧不已。那不是一天兩天的駐守,那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死守,白新羽無法想像這些二十上下的年輕人是怎麼度過這種生活的,一想到還有許許多多像他們這樣的邊防兵犧牲自己的青chūn年華,守衛著祖國的疆土,心裡除了敬佩,還是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