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靖突然悲鳴道:“新羽怎麼樣了?副隊快不行了!”
一句話讓俞風城如夢初醒,他看向霍喬,又看了看白新羽,臉上的表情痛苦不已。
麥子正在纏紗布,“先送副隊走,我幫不了他,快!”
俞風城抹了把臉,眼中的情緒是無盡的掙扎,就好像在做世界上最艱難的決定,而且無論他如何決定,最後都會後悔和痛苦。他的拳頭握得咯咯響,最終,他看了白新羽一眼,用全部的意志力站了起來。
白新羽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握緊了他的手,喉嚨里發生無法分辨的聲音,“不……”別走,俞風城,你為什麼要走?別走,讓我再看看你,再看最後一眼,萬一以後看不到了呢,在我合上眼之前,我只想一直看著你。
俞風城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qiáng忍著心臟處傳來的巨大的痛楚,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了白新羽的手,白新羽的手指是那麼地溫暖,當倆人的皮膚徹底分開的時候,那一瞬間就好像全世界都冰封了。他不敢回頭,就那麼朝霍喬跑去,他將霍喬背到了背上,和陳靖等幾個人往山口外跑去。
白新羽偏著頭,看著俞風城頭也不回遠去的背影,眼裡終於滑出了熱淚。為什麼最後要給他留一個背影……心臟的疼痛,似乎已經蓋過了被打穿的肩頭,那隨風飄dàng的皚皚白雪,在他眼裡變成了即將蒙身的白紗。
他感覺自己被人背了起來,那人身上混合著硝煙和血的味道,不好聞,卻讓他感到安心,那人回過臉來,一雙熟悉的眼睛裡布滿了深深地擔憂,是少榛啊……
他眼前模糊,終於昏了過去。
白新羽感覺自己睡了一個世紀,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恍然間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人世。
“新羽?”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喚,白新羽慢慢轉過脖子,看到的是簡隋英的臉。
他張嘴想叫,卻發不出聲音。哥……他哥來了,這麼說他沒死?身體的感覺漸漸恢復了,首當其衝地就是肩膀處的劇痛,還有喉嚨里火燒一般的痛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