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姨夫,新羽醒了!”簡隋英有些激動地叫道。
另外一張chuáng上的兩個人馬上坐了起來,李蔚芝跳下chuáng,頂著青黑的眼圈撲到chuáng前,哭喊道:“新羽,我的寶貝啊……你要媽媽的命啊……”
白慶民也老淚縱橫,他下巴處青胡茬密布,看著一下子像老了好多歲。
白新羽眼眶一熱,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爸,媽,對不起……
簡隋英看他努力想說話的樣子,摸了摸他的頭,輕聲道:“你都昏迷三天了,總算醒了。你喉黏膜受損,醫生說至少要一兩個月才能恢復,這段時間你就別說話了。”
白新羽拼命拿眼睛瞄自己的肩膀,簡隋英又道:“你的肩傷會恢復的,但不會像以前那麼靈活了。”
白新羽沉默地點點頭,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要好多了。至少他既沒死,殘廢也是暫時的。
在崑崙山經歷的一切,就好像一場噩夢,回想起當時的種種,他還是會覺得呼吸都痛,霍喬怎麼樣了?金雕找到了嗎?還有俞風城……想到俞風城,白新羽心臟一緊,身體深處傳來一陣鈍痛,他已經無法形容那是什麼滋味兒了。他怪俞風城嗎?俞風城做錯什麼了嗎?沒有,俞風城僅僅是重視霍喬遠勝於他,這有什麼錯?只是,他再也不會奉陪了,他不會當俞風城求霍喬而不得的那個替代品,他不願意成為別人的“第二順位”,也許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他的心一下子清如明鏡,很多事都想通了。
他知道經歷過這一次,他是無法留在雪豹大隊了,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肩傷,他全家人也不會允許他繼續當特種兵,這一次的任務,也側面證明了他不適合當特種兵,他還不夠冷靜、不夠理智,他無法承受更多的戰友一個個離他而去,趙哥的死,已經讓他深為恐懼了,也許他只具備了特種兵的體能和戰鬥技能,卻始終沒有一顆特種兵的冷酷的心。而且,留在雪豹大隊還要繼續面對俞風城,他並不怕面對,他只是覺得,倆人的關係好壞,會影響隊伍作戰能力的發揮,這也是大忌諱。
白新羽無法說話,只好用沒傷的那隻手握著父母的手,用眼神和笑容安撫他們。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進來兩個人,矮一點的那個是陳靖,高個子的卻是他哥的男朋友——李玉。
白新羽朝陳靖伸出手,陳靖一把握住他的手,顫聲道:“新羽,你終於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