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羽急得用嘴型問霍喬、金雕。
陳靖眼神黯淡,“副隊經過搶救,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還沒徹底脫離威脅。金雕……我們找了一天一夜,都沒找到他,趙哥也一樣找不到了……”
白新羽顫抖著嘆息了一聲,心裡難受不已。趙哥和金雕就那麼長眠在了崑崙雪山的終年積雪之下,永無天日了,可是那皚皚白雪不能抹殺他們存在過的痕跡,更不能抹殺他們的英勇和犧牲,雪豹大隊的每個人,都會永遠記著他們。
陳靖摸著他的頭道:“很多人也都累病了,現在都還沒醒。新羽,你比你自己、比我們想像的都要勇敢,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白新羽含淚點點頭,緊握著陳靖的手,不捨得鬆開。他想感受這些活著的戰友的溫度,以此來溫暖他滿心的悲憤和傷痛。
他在chuáng上又躺了兩天,他媽照顧他不假他人之手,幾天時間就瘦了一圈,他實在躺不下去了,就下chuáng了。
這天上午,燕少榛穿著病號服推開了白新羽的房門,他雙腿微微有些發軟,但是怎麼都不肯坐輪椅。
白新羽一看到他,就驚喜地笑了起來,他過去攙著燕少榛坐到chuáng邊,指指自己的喉嚨。
燕少榛深深看著白新羽,淡道:“我知道你說不出話。”
簡隋英、李玉和白慶民都出去了,李蔚芝笑道:“你們倆聊,我去拿藥去。”
當病房只省下他們倆人時,燕少榛突然一把抱住了白新羽,身體都在顫抖,“新羽,你真是嚇死我了……”
白新羽愣了愣,他輕輕地拍著燕少榛的背,試圖安撫對方。
燕少榛怕壓到他的肩傷,很快鬆開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似乎想確認白新羽真的全須全尾地活著。
白新羽拿過平板電腦,用左手手指在上面敲下一行字,“是你送我來醫院的吧?謝謝你。”
燕少榛道:“不只是我,阿四、麥子、老沙,我們輪番把你背到鎮上的,在那裡處理傷口後,又聯繫了直升機把我們集體送來了市醫院。”
白新羽嘆了口氣,又寫道:副隊怎麼樣了
“副隊脫離危險了,只是還沒醒。副隊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休克了,搶救了七個多小時,再晚來一步命真的保不住了。”燕少榛說到這裡,心有餘悸。
白新羽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如果霍喬也出事了,整隊人不知道會多痛苦,俞風城更是會……他愣了愣,暗斥自己怎麼又想起俞風城了,這個結局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他不需要再為霍喬和俞風城擔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