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禾被捆在身後的手,已經快要隔斷繩索,原來,他事先藏在一個罐頭蓋在身上,鋒利的罐頭蓋,完全足以隔斷繩索,只要時間足夠。
可現在,差的偏偏就是時間,馬上,熙兒就要危險了!
「哐!」
兩名侍衛被擊暈,雙雙栽倒在地上。
麻醉劑也掉落在地,連同杯子一起碎裂了。
梅里·英驚慌失措,四處張望:「誰?是誰幹的,給我出來?」
不僅她沒有看到任何人出手,就連柳茗熙自己也懵了,到底是誰救了她?
「再不出來,我就殺了你!」梅里·英刷地一下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做出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
可是很顯然,她的武器已經落後了,脖頸像被子彈擊中一樣,傳來痛感,梅里·英慘叫一聲,捂住脖子,沒過兩秒就倒在地上。
柳茗熙吃驚地看著她,她的脖子上插著一根注射器。
「另外兩個人也是被注射器扎暈的,有人在幫我們!」韓青禾一語道出真相。
「真的嗎?到底是那個好心人,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出來給我們松個綁啊!」陸其燃激動地大叫起來。
柳茗熙以為,照陸其燃這麼喊,那個人是絕對不會出來的。
可她沒想到的是,下一秒,真的是有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從窗戶里翻進來了,他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戴著銀色金絲邊眼鏡的眼睛。
但柳茗熙卻瞬間睜大了雙眸,震驚地連心跳都快靜止了。
「爸爸!」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全憑直覺。
黑衣人愣住,被喊作爸爸,他似乎也很意外。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迅速給柳茗熙鬆了綁。
「熙兒你在喊什麼,這個傢伙真的是你的爸爸嗎?」陸其燃不可思議地問,他努力地歪著頭,挪動身子,想要看清黑衣斗篷男的正面。
「是你!」隨即,陸其燃也瞪大了眼睛,「就是你,在我的大腿上扎了一刀。」
「好久不見。小兄弟。」那人居然跟陸其燃打了聲招呼,藏在斗篷下的唇角上揚了一瞬,笑了笑。
「爸爸,我知道是你,你這麼長時間都去哪了!」柳茗熙一得以掙脫,立刻驚喜地拽住他的衣角,生怕他離開,拽得緊緊的。
「如果真的是柳浧先生,請留下來,把一切解釋清楚!」韓青禾被鬆綁後,也立刻抓住斗篷男的衣服。
可惜,他們被綁得太久,力氣還沒恢復,否則的話,是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斗篷男溜走的。
「我的時間不多了,該走了。稍後還會有人救你們的。」黑衣斗篷男說完甩開他們的手,瞬間就到了窗邊。
「爸爸,不要走!不要丟下熙兒一個人!」柳茗熙見他要走,眼淚立刻奪眶而出,朝前伸出手。
好不容易重逢,卻什麼也不肯說,甚至還要殘忍地拋下她走掉嗎?
男子的身形似乎顫抖了一下,他本想直接走的,但還是忍不住回頭,深深看了柳茗熙一眼,深邃的眸子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似乎有萬千情緒藏在其中,到最後,只匯聚成一句話:
「對不起,熙兒。」
說完,毫不猶豫地跳下了窗戶。
「不要——」柳茗熙愣了兩秒,像失去了反應的能力。隨後才撕心裂肺地尖叫,哭著撲到窗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