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陳藩面不改色地招呼胖子,「胖兒,快來跪下,給爹娘磕頭。」
「去你媽的!」胖子走過來踹了一腳陳藩的椅子,「老子拜兒子,兒子折壽你知道嗎!」
「拉倒吧!」陳藩笑開了,一巴掌拍在胖子肚皮上,「不是我說你能不能少喝點,都這個形狀了。」
「不是不瘦,我是時候未到,懂嗎!」胖子翻了個白眼。
「懂,」陳藩做了個收的手勢,「俗話說得好,女大十八變。」
賀春景被陳藩的俏皮話逗得噗嗤笑出來,連忙抱歉地朝胖子擺擺手。
胖子也不介意,拎著奶茶要回:「陳藩,你一會兒還回學校上晚課不,不回的話PSP借我玩會兒。」
「給腕兒了,你找他吧。」陳藩嘬了口奶茶。
賀春景在旁邊欲言又止,很想說那吸管剛才我用過了。
「那算了,不樂意找他。」胖子撇撇嘴要走,瞧見陳藩手裡的奶茶,順道問了句,「對了,用不用我幫你把奶茶帶給那誰?」
「我什麼時候說要給她帶奶茶了?」陳藩斜他一眼。
胖子切了一聲,從眼睛縫兒里瞄陳藩:「不給她帶,你能來這種地方?」
賀春景不知道他們說的是誰,但敏銳察覺到陳藩微微變了臉色。胖子見他這樣,擺了擺手說算了那我自己回去,旋即拎著兩大杯奶茶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你剛才幹什麼?」
半晌,賀春景問。
陳藩愣了一下,又很快想起來賀春景說的是什麼,於是又俯下身去貼著賀春景的肩膀聞了聞,賀春景這次早有準備,把他推得遠遠的。
「到底幹什麼!」賀春景耳朵都發燙了,「好好說話,別突然貼過來!」
「跑什麼,從上次見面我就想問了,」陳藩說,「不是錯覺啊,你身上怎麼一股奶味兒,香甜香甜的,你是廠里養牛的?」
賀春景被他逗樂了,誰家養牛的身上是奶味兒啊。
「沒,我在良福路的乳品廠,奶粉車間篩粉的,應該是從車間帶出來的奶粉味兒。」賀春景低頭聞了聞自己,「我都沒注意,可能在裡面一呆呆一天,習慣了。」
「奶粉車間?做奶粉的?」陳藩身邊還沒有幹這個的,他聽著都新鮮。
「嗯,」賀春景比了過篩的動作,「就等奶粉噴好了,再把結塊的篩出來,挺沒意思的。」
「還以為孩子太小沒斷奶呢,原來是這樣。」陳藩又上手揉他的腦袋,大手在頭頂呼嚕兩把,順著劉海理下來,又把賀春景的眼睛遮住,隨後很快拿開。
賀春景吃完了手抓餅,把空袋子團成一團放在桌上:「咱們回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