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春景頓了一下,但還是隱晦地點了點:「你和她才是一個階層的,我不管你們倆內部消化還是怎麼著,反正別把我拉下水。」
「你閉嘴!」陳藩猛地動了,他伸手緊緊卡住賀春景的兩腮,不許他再說。
賀春景一時間沒有防備,後腦勺哐當磕在紅磚牆上,痛得直抽冷氣,登時眼淚就下來了。
他兩頰被陳藩掐得發酸,嘴巴被迫微張著,呼吸急促,不由得伸手去推陳藩。
「我操,死搞對象的!」
「大馬路上幹什麼呢,鬧眼睛!」
胡同口有人想進來,結果一伸頭就看見裡頭有倆人貼在一起,疑似行那苟且之事,連忙大叫著晦氣退了出去。
「你放開!」賀春景更慌了,連蹬帶踹要從陳藩身前離開,但下一秒,他就被陳藩用更大的力氣攬進了懷裡。
「對不起。」陳藩腦袋埋在他頸窩裡,手掌貼著後腦勺給他輕輕揉腦袋,在他耳邊碎碎地念叨,「是我下手沒輕重了,沒磕壞吧?」
賀春景眼裡全是疼出來的淚,等到他把眼淚擠幹了擦淨了抬頭再看陳藩,卻只看到陳藩滿臉的擔憂。
要不是他的臉還殘留著陳藩掐過留下的痛感,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發神經的另有其人似的。
陳藩看了眼自己的手掌,乾乾淨淨沒沾血,鬆了口氣:「磕得這叫一個實誠,沒傻吧?傻了我就真不要了啊。」
「別他媽再說這種話!你是不是有病!」
他把陳藩狠狠推開,手腳並用地逃離了那個懷抱,頭也不回地往夜市的方向走。
「我要回去了,你別跟著我。」
後腦一抽一抽的痛,痛得他眼淚又快要下來。
「賀春景!」
陳藩還想追,被賀春景吼了回去:「別跟著我!」
他很快鑽進了熱鬧的夜市人潮之中,像一尾魚躲進水草的叢,倏地消失了。
陳藩站在高牆陰影里看他落荒而逃,再沒追上去。
接下來三天,賀春景再沒和陳藩說過一句話。
他把滿電的黑色手機還給了陳藩,說是還,其實就是把手機偷摸往陳藩桌膛里一塞,任他發現不發現。
上課時陳藩坐在窗口,他就坐在後門,陳藩跟到後門,他就到講台旁邊抱佛腳,反正怎麼遠怎麼來。
下課一打鈴,賀春景就躲到不知哪層樓的廁所里跟陳藩打游擊戰,要麼就往教師辦公室里一紮,絕不給陳藩任何一個找他說話的機會。
「陳藩,不能因為你不在我們班名單里就逃避值日啊!」
班主任老趙用黑板擦噹噹敲了兩下黑板上定好的值日小組名單,把正要溜走的陳藩叫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