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一周了也沒排上你,今天留下一起掃除吧!」老趙朝他努努嘴。
賀春景趁著陳藩為此一晃神的功夫,拎著兜子又從後門溜走了。
「哎那個,學弟!」
剛走了兩步,賀春景就被隔壁班一個學姐叫住了。他打量了一下這位丸子頭厚劉海的漂亮姐姐,感覺眼生,但還是猶豫著應了一句:「叫我嗎?」
「就是你,你和陳鮮挺熟的吧,那天看見你們一起和陳老師走了。」她招招手,「進來幫她拿點東西唄?」
「娜娜,回來。」陳鮮拖著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塑膠袋從她身後走過來,「我自己能行。」
「你拿一個行,剩下倆呢?你還回來三趟啊?」叫娜娜的姑娘毫不客氣,朝賀春景一招手,「男生嘛,不用白不用!」
「算了吧,他一個小孩,沒我高呢。」陳鮮面無表情地瞄了一眼賀春景。
這話賀春景可不愛聽,當即衝進屋裡把陳鮮手裡的大黑兜子接過來,又單手拎起地上歪倒著的另一個袋子:「鮮兒姐,走。」
娜娜「喲」了一聲。
「還怪有勁兒的。」她讚嘆道。
陳鮮也頗感意外,沒想到賀春景看起來靦靦腆腆,平時跟陳藩倆小鳥依人的,出起力氣來居然不含糊。
她也揪起最後一個奇形怪狀的袋子,帶著賀春景蹬蹬蹬跑下樓去了。
「還挺沉的,鮮兒姐,這裡面都是書啊?」賀春景被袋子裡的硬角戳了腿,從空隙里往裡瞧了瞧。
陳鮮嗯了一聲。
「那,能借我看看嗎?」賀春景對於知識,向來是秉持著海綿吸水的態度,什麼拿來都想吸一吸。
但陳鮮聽完這話,難得地對他展露出了一個笑,但不知為何他從這笑容里品出幾分……促狹?
「都是些YUKI,就是那天那個女生放在我這的閒書,漫畫小說雜誌,對你不好,別看。」陳鮮的語氣帶了點意味深長。
賀春景一頭霧水,但既然陳鮮不讓他看,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又問:「這是要拿去哪裡啊?」
「一會兒跟我打個車,送到YUKI社團場地去。」
「哦。」
賀春景拎著兩袋子書,把它們往上提了提,好讓塑膠袋別在地上蹭破了。他隨著陳鮮一路走出校門,剛好看到有輛計程車在路邊落客,正要招呼陳鮮過去,卻猛地停住了腳步。
窄窄的雙車道馬路對面,有個灰頭土臉的人正蹲在路邊花壇上盯著他。身後三個地痞流氓打扮的人或站或坐,圍在他身邊吞雲吐霧。
賀春景頭皮發麻。
是剛出了拘留所的馬進寶不知從哪裡得了消息,帶著人在這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