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春景一下子呆若木雞。
陳藩本以為這句話能把賀春景給打動了,也跟自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下,誰知道這人油鹽不進不領情,煞風景他還第一名。
「你,你跟胖子他們也這麼……」賀春景結結巴巴地開口了。
「這種時候你老提他幹什麼!」陳藩臉都扭了,痛苦萬分,他一想到自己和錢胖子這麼執手相看淚眼的畫面就一陣心慌,「我跟他不這樣,跟誰都不這樣,就跟你!」
賀春景被這筆直的炮彈一轟,又啞巴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搬過來?」
陳藩對他這副貓叼舌頭的樣子也不抱多大希望,乾脆直接越過「搬不搬」的問題,替他做了決定。
賀春景張張嘴,理智告訴他不應該這麼做,但情感上他無法抗拒這個選擇。
他本想找一萬個理由,他可以過來照顧新生的小狗,可以陪陳藩做閱讀障礙的康復,可以替吳湘收拾小菜園子,可以幫忙照看陳藩媽媽,可以做許多許多事情,可陳藩沒給他機會說。
即使他什麼也不做,陳藩也願意和他待在一塊。
賀春景鼻頭有點泛酸,他鼓起勇氣順著陳藩給的台階邁了一步:「今晚,行嗎?」
「那有什麼不行的,」陳藩笑了,「我跟你回去收拾東西。」
「不用,我下班之後自己收拾就行。」賀春景抽抽鼻子,「我會和陳老師說的。」
陳藩點點頭,手掌蓋在賀春景頭頂揉了揉,把賀春景揉得搖頭晃腦的:「走吧。」
賀春景往外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小聲喚了陳藩一聲。
「陳藩。」
「嗯?」
「以後咱們一起上學吧,你也別逃課了。」
「嗯。」
「晚課也不能逃了。你在學校上晚課,我去威哥那兼職,正好九點鐘咱倆一起回來。你那個文盲的毛病不是去看醫生了嗎,要是有需要我幫忙的,讀個書認個字寫個作業什麼的,儘管開口。」
「好。」
「還有二世,我也會幫忙看著。」
賀春景順著樓梯往下走,到一樓的時候轉身抬頭就看見陳藩在身後台階上,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你鬼笑什麼!」賀春景莫名有點羞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