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麼!」陳藩見他跑,也跟著跑,甚至比他還快一些。
「陳鮮要殺那個男的!」賀春景衝著陳鮮的方向遙遙一指,果然陳藩像支離弦的箭,倏地激射過去。
就在陳鮮高高揚起手裡那把苦無的時候,陳藩及時趕到,撞開完全沒反應過來的YUKI,拖住了陳鮮。
與此同時炸響的還有陳玉輝的那聲怒喝。
「陳鮮!」
眾人回望,陳玉輝面冷如鐵,長風衣來不及扣緊,就那麼大敞在風裡快步奔過來。
在他身後,丁芳頂著一腦袋亂糟糟的短髮,和一雙紅成爛桃核的眼睛,捂著肚子緩緩往前走。
差點被陳鮮攮了一刀的男人這才從驚嚇中緩過神來,他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露在外面的兩條毛腿還是光裸的,看樣子是沒來得及回去重新找身衣服穿,就被緊急叫出來維持秩序了。
他看陳玉輝來了,橫眉立眼朝旁邊地上吐了口痰,手裡電棍按得啪啪直響。
「這你們家孩子?」男人問。
「是,不好意思,請問咱們這是什麼情況?」陳玉輝在外人面前一向是很有風度的,場面混亂至此他竟也還能保持著一些儒雅和善。
「什麼情況,操,你們家攤上事兒了,攤大事兒了知道嗎!」那男人掄著警棍隔空點點幾個小孩,「你們家這幾個玩意兒,啊,擅闖我們松山書院,給我們鬧出這麼大個亂子來!學生跑了一大幫,擎等著我們校長告你吧!」
聞言陳玉輝皺著眉頭掃了幾人一眼:「我不是讓你們等著我,別亂來嗎……」
沒等他說完,陳鮮從鼻子裡嗤地發出一聲笑。
「爸,我等你等了半個月了,您怎麼早點沒來啊?」
這時候丁芳也貼著陳玉輝站定了,畏畏縮縮躲在陳玉輝身後,不敢正眼看陳鮮。
「媽,你也是,半個月沒見,不想我嗎?怎麼不抬頭看我啊?」陳鮮款款走上前去,在距離父母一米遠的地方停下。
而後陳鮮做了個讓在場人都意料不到的舉動,她大大方方朝著自己的父母掀起了衣襟,把傷痕累累的上身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們面前。
「怎麼樣,媽,您的夢想提前實現了,對您夢寐以求的這個結果還滿意嗎?」
陳鮮用一種及其諷刺的語調質問道。
「別說了陳鮮,我們回去吧!我們回去吧!」YUKI尖叫一聲撲過去,把陳鮮的上衣飛快拉下來,一把抱緊她,將她納入到自己敞開的溫熱衣襟里。
陳鮮也回抱著她,一雙倔強的眸子卻從未離開面前這對男女。
「我沒想到會這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裡面是這樣的,我聽人說這裡挺好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丁芳臉色灰敗,向後退了兩步,喃喃著解釋。
「你先上車,我們先去醫院,然後回家解決這個事情。」陳玉輝脫下自己的風衣,正要上前給陳鮮披上,卻被陳鮮狠狠打落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