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藩皺起眉頭,酒精不容許他的大腦再做出更多反應,下腹一直隱隱燒灼著的燥熱更甚。他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這大堂的一隅。
然後他被引爆了。
「賀老師」醉得厲害,本來意識就不大清醒,在年輕男孩到來之後身體更是鬆弛,整個人軟趴趴掛在男孩懷裡,任由對方如何拍打搖晃,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而那個男孩子在確認了這一點後,臉上露出了一種十分明顯的,克制的,鼓足勇氣時才會出現的神情。
他將爛醉的男人擁進懷裡,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接著低頭往男人前額鄭重其事地吻了一下。
陳藩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轟鳴著沖向天靈蓋,拳頭捏得死緊,下一秒就要暴起蹬翻眼前的屏障,狠狠把沙發上的一幅和諧畫面撕碎!
「陳總?」
他耳邊忽然響起一個女聲。
回過頭,是剛才接風宴上用溝給他遞房卡的那個「新人」。
這女孩此刻正帶著一副求救的表情望過來,整個人被摟在一個面露尷尬的胖男人懷裡。
「張總?」陳藩皺著眉毛看向二人。
胖男人醉意朦朧,搖搖晃晃,但掩不住面色上的尷尬。他平時是沒什麼資本招惹陳藩的,今天狐假虎威灌了陳藩好幾輪,現下在外面碰上正主,又沒了「老虎」撐場子,臉色由紅轉綠,手中狠掐了一把亂叫人的女孩。
「陳,陳總要走了?」胖男人醉醺醺開口,臉上的笑都客氣了幾分,討好道,「徐,徐先生接完……接完那個電話,就走了,嗝。讓咱們,自,自己玩,玩玩散了,嘿嘿。」
陳藩一挑眉毛:「張總今晚盡興了嗎,怎麼這就走了?」
那張總大手一擺,把身邊姑娘鬆開來:「盡興!盡興!陳總玩好了嗎?」
說著,他又將那姑娘往陳藩這頭推了推:「你,你去陪陪陳總,這難得回來一趟,得舒坦舒坦!」
那姑娘眼見著救命稻草遞過來,伸手就要接。
哪知道陳藩玩味地看看她,目光從大開的衣領,掃到被人推得高高的裹臀裙擺,而後輕笑了下:「我還有事,春宵苦短,你們快去吧。」
那女孩臉色一下變了。
陳藩不再看她,伸手瞭然地拍了拍姓張的肩膀:「叫好車了?」
「叫好了。」姓張的挺著肚子,一把攥住陳藩的手,「陳總,咱們下次,下次再聚!」
「下次聚!」陳藩把手抽回來,頭也不抬地囑咐旁邊的漂亮姑娘,「給張總照顧好了,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