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有年少無知的時候。我以為小時候那些可笑至極的蠢事,不要在成年後拿出來翻舊帳,這是為人處世中最基本的常識。」
陳藩也是第一次聽到賀春景用這麼嚴厲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他看上去像是被班主任或是教導主任一類的英靈附體了。然後陳藩才想到,賀春景現在確實就是幹這個的,難怪自己有種被訓話的錯覺。
但因為賀春景的措辭,他心裡倏地竄出一股火苗:「可笑至極的蠢事?」
「不然呢?」賀春景抿了抿嘴,一個陳藩此前從未見過的,嘲諷的表情出現在他臉上,「更何況我上天台那事跟你也沒有關係,是陳玉輝給錢太少,我不滿意,威脅他裝裝樣子罷了,別什麼事兒都往自己臉上貼金,行嗎?」
陳藩那股燃起來的火苗剛燒大一點,就被賀春景兩根指頭捻滅了,化作一股煙,從他天靈蓋上飄出去。
「好好說話。」陳藩神情同樣冷下來,警告他。
「怎麼,自己把初戀幻想得太美好夢幻,以為我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現在聽見事實不是這樣子,接受不了了?」賀春景往下邁了一步,仰著頭與陳藩對視,眼裡不摻半點情意,「打小看了太多才子佳人的故事,你那感情培養的過分豐富了吧?白日夢不少做,春夢看來也沒少做。」太陌生了。
這根本不是自己印象里心又軟,臉皮又薄,愛掉眼淚珠子卻格外好哄的賀春景。
陳藩低著頭看他,感覺好像就這麼三兩句話的功夫,賀春景完完全全蛻變成了另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
「我承認自己太著急要錢了,把《風卵》投到你公司去這事兒欠考慮。但我現在不賣了,這事就當沒發生過,你的錢我不需要了。」
賀春景仰著頭,毫不避諱陳藩的目光,再向前走了一步。
「還有,電影是電影,生活是生活,陳總還以為自己演無間道呢。我進聖慈是自己憑本事找的工作,學校正規,待遇不差,壓根兒沒有你想的那回事,別逗了。」
陳藩這輩子聽過無數刻薄的話,但沒有任何一句,能夠比肩接下來他聽到的這些內容。
「那天可是你把我硬拖進酒店房間的,別指望睡了一次,說幾句好聽的,就能免費繼續睡。口口聲聲把自己擺在我愛人的位置上,可你是嗎?你從來就沒是過。」
賀春景眼角眉梢爬滿了惡劣的嘲諷,接下來這段話過於惡毒,以至於厚臉皮如陳藩,面上也褪盡血色。
「說實話,你跟你叔叔長得太像了。」
「一看見你的臉,我就總想起陳玉輝在床上玩我的樣子,挺有陰影的,讓我特別噁心。」
「所以帶著你過期的純情回憶,幼稚的警匪劇本,和自我感覺良好的性騷擾,滾吧。」
賀春景對他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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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這夢真他媽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