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春景,」他嚴肅又認真地開口,「我有必要再跟你介紹一下我自己。」
賀春景懵了,剛才不是還在聊他們被聖慈盯梢的事來著麼,怎麼拐到資產盤點這條到上來了?
「本人男,現年三十三歲,出任籬笆影業CEO職務,具有豐富的企業運作及管理經驗。公司內設三個內容中心,三個獨立工作室,在職員工近四百人,B輪融資籌備中,無勞動仲裁及債務危機。個人資產剛才你也已經核實過,目前無負債。」
陳藩目光炯炯地望著他。
「鑑於以上事實,我有自信,也有把握,能夠像處理好我的生活和工作一樣,圓滿解決這次的事情。同時,也希望你能給予我這樣的信任。」
不遠處有一桌女孩子歡呼起來,店裡的歡快背景樂一下被換成中英文交替的生日歌,分貝調大了幾倍,整個一樓的目光都被她們吸引過去。
藉此機會,陳藩傾身往賀春景耳邊靠近了些,緩緩吐氣道:「賀春景,我不是你心裡那個搖搖欲墜的悲慘小孩了,也不是什麼溫室的嬌花,我早就不需要任何人成為養料來救濟我。」
賀春景半張著嘴,目光怔怔落在正在慶生那桌晃動的蠟燭火光上。
陳藩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將注意力重新轉回到自己臉上,然後沖他綻開陽光燦爛的一個笑。
「賀春景,我有一千個一萬個好果子想要給你,甚至連這棵樹都該是你的。」
陳藩嗓音穿過生日歌的高潮結尾段落,侵略性十足地傳進賀春景耳朵里,嗡嗡作響。
「你不用像她們一樣,一年一度對著蛋糕蠟燭許願,我會滿足你一切需求。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單打獨鬥,不會再孤獨痛苦;我會替你分擔一切,騙不走也打不走,我自願是你的工具,是你的狗,明白嗎?」
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陳藩重新拉開了與賀春景之間的距離,生日歌也剛好進行到最後一個音符。
一群姑娘再次歡呼著道出生日祝福,陳藩背對著人群,沖賀春景露出個人畜無害的開朗笑容,就好像剛才那一大堆飽含可疑暗示的極端發言不是出自他口一樣。
賀春景油鹽不進,明白不了,他臉燙得快爆炸了,他耳鳴。
回去的路上,陳藩當著賀春景的面,分別給警局和孟南打了電話,將趙博濤的意思同步給了大家。
賀春景坐在副駕上盯著暗紅色內飾出神,耳旁是陳藩有條不紊地安排孟南做事的聲音。能聽出是為了轉移受害者,特地布置了一個場地來迷惑趙的視線。
他轉過頭朝陳藩望了一眼,心中忽然冒出一種詭異的欣慰感。
「你那什麼眼神。」陳藩按斷藍牙通話踩下油門,頗感好笑地拍了他一巴掌。
「就是感覺你長大了,」賀春景頓了頓,收回目光時瞟了一眼玻璃反光中的自己,補充道,「我也長大了,咱們都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