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倒沒有。」徐來之撣了撣領口風乾的茶葉渣子,也猛猛吸了一口,把煙屁股跟牆上按滅了,彈開。
他忽然提起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你記得魏明燕吧?」
陳藩覺得自己一準聽過這個名字,但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聽的。
「魏振方的孫女,畫畫的。」徐來之側眼看看他,提起嘴角,「還是你前任未婚妻呢,無情啊小陳總,這就不記得人家姑娘了?」
這下子陳藩記起來了!
去年秋天遇見賀春景之前,自己忙得不可開交。有一次他頂著大腫眼泡,剛下飛機就被老前輩魏振方騙去相親,女方正是松大的客座教授,魏家千嬌百寵的小外孫女,魏明燕。
畫工筆畫的,壓根沒看上當時形容潦草的他。
「胡說八道無中生有你,」陳藩趕緊看了看周圍,見賀春景還跟姚眷在妙應寺裡頭沒出來,鬆了口氣,「我們倆清清白白,徐總說話嚴謹點。」
徐來之嘿嘿一樂:「小丫頭算是姚眷的師妹,去相親這事兒剛巧被姚眷知道了,好傢夥,那天給我們家姚二寶氣的,甭提了。」姚眷生氣?
姚眷生的哪門子氣!
陳藩覺得真他媽破鍋配爛蓋,不是一家人他不進一家門吶。他們家過年貼春聯得是左邊寫不可理喻,右邊寫匪夷所思,橫批倆字發瘋。
「他半夜都累得睜不開眼睛了,還得在夢裡歪屁股坐起來罵你兩句,」徐來之嘖嘖了兩聲,「我仔細一聽,都是些什麼人渣啊,辜負啊,還我啊之類的話,擱誰身上,這都很難不多想吧。」
「你沒具體問他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我倆中間還隔著個人?」陳藩閉了閉眼睛。
「我一猜他就不愛提你嘛。」徐來之一本正經地解釋,「平白無故的,哪能惹老婆生氣呢,是不是?」
「……」
「再說了,這事你也有責任,知道嗎。」徐來之話鋒一轉,把鍋又扣回陳藩身上。
「……不大知道。」
「早些年有場拍賣會,咱倆都在,拍賣的藏品裡頭,有隻象牙佛塔,小拇指那麼大。一拿出來,我天,二寶從我手裡把競價牌搶過去舉,非要不可了。」
徐來之語氣比杏園的糖醋裡脊還酸,眼神在半空轉了一圈,扎到陳藩身上:「然後你他媽也跟著叫價,全場都不跟了,就你還在那抬。」
「不是,那是我家的東西啊!」陳藩想給他一拳,「被偷了好些年,我不得拿回來?」
怪不得姓徐的大事成不了一個,四十好幾了還當那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就他這腦子,他是戀愛腦啊!不能用的!
「是啊,我一打聽,這他媽是你家的東西,那不是定情信物是什麼?不然他怎麼會認得你們家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