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久到她的大腦都開始有點暈眩,久到她的臉色cháo紅一片。他才終於鬆開她。
“今晚。”他沉沉看她一眼,丟下兩個字,頭也不回的走向貴賓席。
蘇彌站在原地,在周圍羨艷、驚訝、嫉妒、疑惑、鄙夷的目光中,垂下了頭。
今晚,他說今晚。
她抬頭,看到原本璀璨的水晶燈,似乎暗了幾分。
轉身卻看到一gān戰友們,臉色古怪的看著自己,凌錚不在當中。
“他……是我男友。”她走過去,只能這麼解釋。
“你搞什麼!”有人不高興道,“我們以為他會對你不利,凌錚才出頭的。”
“對不起。”她默然。
終於在安排好的位子坐下,音樂聲響起,凌錚在她身旁坐下,臉色鐵青。她抬手戳戳他的大腿:“對不起。”
“沒什麼。”凌錚沒看她,冷冷道,“就當我自作多qíng了。”
蘇彌一滯,有些難受。
頒獎禮很快進行。遠道而來的聯盟副總統、游墨年,為凌錚、蘇彌,以及當日參與戰鬥的其他軍官頒發銀質勳章。
蘇彌頂著熾亮的燈光,軍裝筆挺勳章閃亮的站在一群男人中,只覺得台下一片白茫茫。許多人都在看她,她知道。因為剛才的意外“表演”,她成為今天的話題,明天必然也登上報紙頭條。
可那個男人,她真的看不透。
此刻,他就穿著嚴謹筆挺的憲兵制服,端坐在貴賓席,高高在上,神色冷漠。仿佛世間萬物於他都是卑賤渺小的存在。她知道他是冷酷無qíng的,也知道他治理憲兵隊的方式無法無天。
可這個吻,是為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qíng人節,雙更以慶賀。
第二更在晚上7點,大家可以happy結束後,晚上或者明天早上看。
喂,雙更是要撒花的!
☆、15.我的末日
夜深了。
男人們都有了去處,連副長大人,都摟著一名美艷少婦去了酒店。
在當眾上演了與治安局長搶女人的鬧劇後,凌錚依然哄得某部長的女兒一起離開,從頭到尾沒看蘇彌一眼。
蘇彌坐在一名憲兵的車上,沉默的看著城市絢麗聖潔的夜景。大雪鋪滿郊區的山脈,半山的燈光顯得愈發清冷寧靜。透過車窗,還可隱約望見山腳下,冰封的江水如同一條冷硬的玉帶,在夜色中蜿蜒。
闊別半年有餘,她終於再一次回到了商徵府邸。
她約莫想清楚了商徵今夜那一吻的動機。
或許是生氣,他那樣qiáng勢的人,如何允許凌錚和副長的挑釁;又或許,商徵的身上,也發生了一些變化。這些蘇彌未知的變化,令他比起半年前,張揚了不少。
伴君如伴虎,現在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別墅依然冷冷清清,她曾經住過的房間似乎還保持原樣,衣物用品都放在原位。令她徒生兩世為人的錯覺。
離開了商徵,她頭一次呼吸到自由的空氣,並且做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qíng;可這些都是商徵給的,甚至她那一丁點才華,都是他發掘的。
時鐘走向午夜,卻依然不見商徵和慕西廷的身影。難道他今晚回不來?這猜測令她鬆了口氣。前一夜宿醉本就沒睡好,她索xing先睡了。
這一睡便到了天蒙蒙亮,空氣中絲絲涼意將她驚醒。她起身走到窗前,發現窗外飄落鵝毛大雪,天地昏白一片。
商徵沒回來。
是什麼原因讓他這樣的人,也會失約呢?
穿好外套,她沒和任何人打招呼,叫了計程車,迅速離開了商宅。
離約定集合的時間還有很長時間。蘇彌站在希望城市中心的街頭,她發現自己這是第一次有心qíng欣賞希望市的繁華美景,同時也發現自己除了商宅竟然無處可去。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母親朋,有些難過。
蘇彌不知道的是,看似平靜的城市,一夜之間,早已翻天覆地。
在她離開商宅一個小時後,憲兵幾乎立刻將商宅包圍,逐間房屋搜尋。在失去她的蹤跡後,他們不得不電話向商徵報導。
而治安局的辦公室內,通宵未眠的商徵沉默放下電話,看向自己面前等待命令的憲兵。
“全城搜捕。”
憲兵猶豫了一下:“她手中有武器,如果抵抗……”
商徵冰冷的眼眸掠過,令憲兵心中一沉,隱約覺得自己問了不該問的。
“就地格殺。”他淡淡給了答案。
希望城西郊,荼緋山脈。
希望星上,只有一小片陸地具有豐富資源,可供人類居住;其他區域,或被茫茫冰層覆蓋;或是汪洋大海沒有盡頭。
荼緋山脈,就是希望城與海洋jiāo界的地方。
蘇彌裹著恆溫服,艱難的沿著積雪的山路上行。走了約莫兩個多小時,終於決定放棄,在路旁一截粗大的樹gān上休息。
找不到了。那個山dòng,那具棺材——她甦醒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