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可能還要等一會兒呢,四殿下在外面抓蟲子,只怕一時還趕不回來。”美婢笑著道。
“誰在外邊說話?”有人在裡面問道,聲音陰柔。
離得近了聽得越發清晰,心中最害怕的事情成了真,寧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人怎麼和衛泗扯上了關係?這個人又怎麼會出現在大陳的平州?
門“吱呀”一聲推開了,一個人影端坐在太師椅上,眉目如畫,優雅翩然,不正是那北周曾經的使臣之一謝雋春嗎?
數個念頭在腦中轉過,寧珞踉蹌了一步扶住了門框,看向謝雋春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原來是你這賊子,你跑到我們大陳來做什麼?又是用了什麼花言巧語誘騙了衛泗?”
謝雋春滿臉驚愕,定定地朝著她打量了片刻,好一會兒才喃喃地道:“原來是定雲侯夫人,怪不得……怪不得啊……”
“你裝出這幅模樣來騙誰?”寧珞的雙唇顫抖,心中又驚又怕,“我告訴你,就算衛泗被你蒙蔽一時,他也必定會懸崖勒馬,不會和你沆瀣一氣出賣大陳的!”
謝雋春扯了扯嘴角笑了起來,意味深長地道:“夫人,你說笑了,我騙盡天下人,也不敢來騙衛泗,這裡也不是大陳,而是北周的福康王府,先帝親賜的四皇子福康王的封地南安郡。”
仿如五雷轟頂,寧珞半晌說不出話來,目光茫然四顧,最後才落在謝雋春的身上。“北周安康王?”她喃喃地問。
“對,就是那年少時便因意外身亡的先皇后嫡子福康王,他被賊人設計誑到兩國邊境誅殺,流落到大陳淪為軍奴,後來為夫人陰差陽錯所救的衛泗。”謝雋春淡淡地說著,朝著寧珞深鞠了一躬,“夫人的大恩大德,謝雋春沒齒難忘。”
寧珞木然看著他,腦中“嗡嗡”作響,自到了這邊境以來,所有以前世看來不合理的地方有了解釋。
怪不得衛泗這一世眼巴巴地就跟了寧珩從軍到了西北。
怪不得衛泗一直在說讓她等他。
怪不得這一世有北周使團入京祝壽,而衛泗也匆匆地趕到京城。
怪不得北周軍改變了進攻的路線。
怪不得……
牙齒“咯咯”打起顫來,寧珞的臉色慘白,身子晃了晃,整個人仿佛馬上就要暈倒。
謝雋春大驚失色,身旁那美婢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門“砰”的一下被撞開了,衛泗興沖沖地走了進來,舉起了手中一個白紗覆住的籠子高興地道:“謝大人,你瞧瞧,我今日抓了好多流螢,你說她瞧見了會喜——”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看著寧珞的眼神驚恐。
寧珞咬緊了牙關,抬起手來用力地甩了過去,“啪”的一聲,衛泗的臉上起了五個手指印子。
☆、第97章
房間裡死一般的沉寂,那美婢嚇得臉色慘白,扶著寧珞的手臂打顫,眼看著就要支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