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彥拍了拍她的後背,扶著她在美人榻前坐了下來:“對了,那景昀還有什麼秘密和弱點,你再仔細想想,別有了遺漏,既然要出手,便要一擊即中,不可再讓他有喘息之機。”
趙黛雲可憐巴巴地仰起頭來:“臣妾所知,都一五一十全部毫無保留地交給王爺了,只是畢竟乃是夢中所見所聞,總免不了紕漏,幸好王爺英明神武,最後總能得償所願。”
楊彥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說的真是好聽,本王愛聽。好了,你好好休息,我這就先走了。”
“王爺,你這是去哪裡?”趙黛雲急忙拉住了他的手,聲音柔媚,“早上的時候恬兒還在說,她新學了一首曲子想要請……”
楊彥打斷了她的話,那語聲依然帶著笑意,卻多了幾分警告的意味:“黛雲,你既然有了身子,我去哪個房裡,就不勞你操心了,好好生下孩子才是正事。”
拍了拍趙黛雲的手,他起身緩步朝外走去,剛拉開房門便又停了下來,頭也沒回地道:“對了,你的那個雲香,以後讓她少在我這裡探頭探腦的。”
語音未落,人便不見了蹤影。
雲香臉色煞白地探了探頭,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顯然是餘悸未消,語聲還有些打顫:“王妃……方才我去探聽消息的時候撞上了王爺……王爺好嚇人……我還以為他要……”
“你避著點,這兩天都別在他面前出現了,”趙黛雲木然道,“他可心狠手辣著呢,再加上那個小賤人在一旁挑唆,別讓他抓到了把柄。”
雲香一哆嗦,旋即忿然道:“那會兒那個小賤人落胎死了便好了,現在倒把這府里弄得烏煙瘴氣的。”
趙黛雲面無表情,過了好一會兒,忽然抬起手來將小几上的東西全都掃在了地上,發出了“哐啷啷”的響聲。
雲香跪了下來,哭著哽咽道:“王妃你小心身子……別生氣了……那小賤人不足為懼……她這輩子都沒法有孩子的……”
趙黛雲的嘴角擠出了一絲笑容,將手放在了肚子上,神情詭異地緩緩揉了起來:“對……我有了身子了……只要我生下他的骨肉……只要是個男的……他若是想過河拆橋……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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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珞自然沒閒心去管這瑞王府里雞飛狗跳的,她忙碌得很,要看顧姝兒,要檢查錚兒的功課,要和曦兒聊天談心,其餘各家手帕交的宴請往來也要應酬,還有一件頂頂重要的便是余慧瑤的婚事,雖然鄒澤林的祖母對這樁婚事並不滿意,卻架不住孫兒的軟磨硬泡和非余慧瑤不娶孤獨終老的誓言,終於定下了親事,納吉、問名等六禮接踵而至,按照鄒澤林的要求越快越好,吉日定在了六月初六。
余慧瑤算是苦盡甘來,吳嫂整日裡都念叨著老天有眼、老爺在天之靈保佑。
既然吉日已定,寧珞少不得要陪著余慧瑤張羅,這幾日便邀了她一起去秦家的商行挑選些布匹,做些嫁衣、錦被,這嫁妝可萬萬不能輕忽,以免被婆家看輕了。
秦家商行的布料向來就是高檔之貨,出自江南的織錦堂,年年都有新品,普通的世家貴族一匹難求。
得知表小姐到了,掌柜親自出馬,替她們介紹著今年剛到的新品,又熱心地說,江南的裁雲閣已經在京師開了分店,嫁衣可以去那裡找名師定做,必定華彩無比。
寧珞一聽便興致勃勃地領了余慧瑤去量體裁衣,這一折騰便到了中午,午膳的時候都快過了,索性便讓景勒去歸雲居定了個包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