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上前道:“瑞王殿下,當年明/慧皇后身子一直不好在後宮安心靜養,連後宮中饋都暫由他人暫代,除了幾個貼身的旁人都見不到;當年明惠皇后有孕後,陛下便心生不安,請了人看了相,這才秘而不發;而明/慧皇后去世後,貼身的兩名大宮女都自盡殉主了,其他幾名都按照皇后臨終的吩咐外放出宮了,天南地北的,不知道去哪裡找了。”
“田公公,”楊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這皇嗣之事何等要緊?自然是派人去找,天南地北也要找到,要不然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我豈不是也能隨便指著一個人說這是父皇的親生骨肉了?”
“彥兒……”盛和帝定定地看著他,眼中一片悲傷,“那你的意思是,寧可找上十年八載的證據,也不願意有個親兄弟?”
“父皇何出此言?難道這皇家的兄弟可以隨隨便便就相認嗎?他想要攀龍附鳳,先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命,父皇你說呢?”楊彥的臉上堆著虛偽的笑意,眼中卻越來越冰冷。
楊魯連忙來打圓場:“陛下,彥兒也是一片好意,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依臣看,先找上一找看看有沒有人證再做打算如何?也不急在這一時……”
盛和帝只覺得喉中一股鐵鏽味傳來,眼前一陣模糊,他怎麼能不急?別說是十年八載,就算是十天半月,他現在都拖不起!
“皇叔……”他困難地擠出兩個字來,低低地喘息了兩聲。
楊魯大驚,立刻扶住了他,急出一身汗來:“陛下你別勞神了,趕緊去……”
“陛下,懿德太子妃陳氏有要事求見!”一名內侍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她……來做什麼……”盛和帝咳嗽了幾聲,心生煩躁,“讓她回去好好養病吧。”
“娘娘說,她有關於明惠皇后的事情向陛下啟稟……”那內侍小心翼翼地道。
盛和帝楞了一下,無奈地道:“那便……進來吧……”
陳氏是被人扶著進來的,臉色慘白,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了,這次大病,將她整個人的神氣都抽走了,唯有一雙眼睛,令人意外地閃爍著亮光。
“陛下……”她委頓著伏在地上,“臣媳聽說了……陛下在問明惠皇后和定雲侯……明惠皇后臨終前……是臣媳在侍疾……”
盛和帝的臉色一變,楊彥也神情一緊,忍不住走到了陳氏身旁,語聲陰柔:“皇嫂,你好好想想,這事關係重大,可不能有半點差池……”
陳氏仰起臉來,定定地看向楊彥,忽然笑了笑道:“皇弟你說的不錯,此事的確不能有半分差池,我明白的很。母后臨終前,拉著我和太子殿下的手,再三叮囑,日後一定要待元熹有如親弟,要不然她在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我和太子甚為納悶,現如今一想,卻是母后意有所指,我等愚鈍,竟然現在才明白母后心中所想……”
此語一出,盛和帝怔在原地,在心中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好……你下去好好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