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思玦顯然困惑了,歪著腦袋想了想,掙扎著從寧珞身上下來,跌跌撞撞地便朝著楊思齊跑了過去:“二哥哥……要禮物……”
楊思齊白嫩的臉頰上頓時浮上了一層粉色,拼命衝著他擠眼睛:“三弟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楊思玦急了:“二哥哥騙人……二哥哥有禮物……是給母后的!”
楊思齊生氣了:“那是我要留給母親明日驚喜的,你都說出來還怎麼給母后驚喜啊,三弟小笨蛋。”
楊思玦撓了撓頭,憨憨地笑了,撲上去就要楊思齊抱:“二哥哥抱抱,二哥哥不生氣。”
楊思齊忙不迭地避讓了開來:“三弟你流口水了,不許往我身上蹭,王嬤嬤快來抱他!”
他一邊往後退一邊卻小心地保持著和楊思齊之間的距離,以免弟弟跌倒,一直等到乳母過來把楊思齊抱了起來,這才小大人一般抬起了下巴,背著雙手一臉的驕矜:“三弟不聽話,以後不和你說了。”
寧珞和楊昀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這老二雖然脾氣古怪,卻心思最為細膩,這么小都知道為母后準備禮物了,倒真的是貼心。
“思齊替母后準備了什麼?”寧珞蹲下來笑著道,“母后的心痒痒的,真想早些知道。”
楊思齊眨巴眨巴眼,那又濃又密的眼睫像一把小蒲扇似的,分外好看,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上一口:“母后明日就知道了。”
“好好好,母后明日等著,不過,母后今日先提前要個小禮物行不行?”寧珞忍住笑,一本正經地問。
楊思齊矜持地點了點頭:“母后要什麼?兒臣去替你辦。”
寧珞忽地趁其不備在他的眼睫上親了一下:“母后想了很久了,總算思齊親口答應了。”
楊思齊整個人都僵住了,控訴般地叫了起來:“母后!口水!”
瞧著這母子倆的模樣,素來不苟言笑的楊昀忍不住笑出聲來,一旁的宮人們也都露出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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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便是寧珞的生辰,請了幾個親朋好友在宮裡聚了聚,宮裡還叫了個戲班子來助助興,一出四郎探母,咿咿呀呀地唱得十分熱鬧。
余慧瑤和鄒澤林也有了一兒一女,兒子鄒定安比楊思齊大了幾個月,和他父親一樣早慧,過目不忘,成日裡之乎者也的掛在口中,而女兒鄒珺之才一歲多,唇紅齒白,被余慧瑤抱在手中笑得一臉燦爛,十分可愛。
寧珩從北固城調回京城也已經有些日子了,女兒寧蘩今年三歲了,和她母親一樣溫柔甜美,跟在幾個哥哥身旁乖巧得很。
這宮裡多了這麼多孩子,便好似開了市集一般,嘰嘰喳喳地沒個盡頭。
楊昀在南書房批完奏摺理完朝政,到了景寧宮中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個熱鬧場景。原本圍在寧珞身邊的幾名女眷一見聖上來了,請安說了幾句話,便知趣地到了另一邊。
屋角、茶几上放著好些個禮品,江南秦家一如既往地送來許多珍稀的玩物,西洋的千里眼境,暹羅的紅木象雕,楊昀匆匆掃了一眼,饒有興味地拿起了一塊帕子,上面繡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這是什麼?蟲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