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響師的手指在調音台上一推,朱哲琴無以倫比的歌聲開始在演播大廳憂傷地回dàng:我的阿姐從小不會說話,在我記事的那年離開了家,從此我就天天天天的想阿姐啊,一直想到阿姐那樣大。我突然間懂得了她……伊藍在這樣的歌聲中縱qíng起舞,完全忘卻周圍世界的存在。這是伊藍自編的一個舞蹈,即有傳統舞蹈的jīng彩,又帶有現代舞蹈的時尚,加之鮮明的民族特色和伊藍出色的演繹,讓現場的每一個聽了一下午震耳yù聾音樂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欣賞,眼光和心思都隨著伊藍的每一個動作而dàng漾,直到音樂結束,最後一個動作在伊藍的彎腰俯首中定格,全場觀眾才如夢初醒般地爆發出巨大的經久不息的掌聲。
“伊藍姐,你太棒啦!”林點兒衝上了台,緊接著是萌萌,她倆激動地抱住了伊藍,伊藍忍住眼中激動的淚水,拉住她倆的手,三人一起謝幕。
評委無一例外地亮出了全場的最高分。
五分鐘後,主持人當眾宣傳決賽名單。一共有十位選手進入了半個月後的決賽,伊藍以總分第一的成績毫無爭議地入了圍。決賽將面向全市直播,由觀眾的簡訊投票決定最終的名次,獲得第一名的選手不僅可以得到一萬元獎金,還可以選送去參加全省的比賽呢。
“得了獎金要請客哦。”林點兒高興地說,“伊藍姐肯定第一,其它的選手和伊藍生在一個時代是悲哀的!”
萌萌笑:“小嘴真甜呢。”
林點兒嘿嘿地笑,忽然又看著伊藍說:“你怎麼不高興,應該笑,笑才對呀!”
“你們沒聽說嗎,接下來有半個月的封閉訓練。”伊藍轉頭看著萌萌。
萌萌想了一下說:“撒謊,就說學校要補課!”
“封閉是肯定不行的。”伊藍皺著眉頭說。
“怎麼了?”林點兒不明白。
“伊藍她媽媽不讓她參賽。”萌萌說。
“我看你就不用訓練了,你已經夠專業了。”林點兒說,“你們等等我,我去找找人說說看看。”
林點兒真是厲害,沒過幾分鐘就回來了。還帶著那個負責的中年男人。他看著伊藍問:“確定來不了嗎?訓練課對你有幫助的。”
“要補課。”伊藍說,“就要高三了,學校管得緊。”
中年男人捏著下巴看了伊藍一下說:“林點兒說得也對,你很專業,不培訓也沒什麼,不過你要記得,彩排的時候可一定不能誤了!”
“行!”林點兒搶先說,“我會記得提醒她。”
“還有服裝,上電視服裝和化妝像今天這樣子都是不過關的,知道嗎?”
“知道。”又是林點兒搶先說,“我們都會替她搞定的。”
“那就這樣,留下方便的電話,有事qíng我們會及時通知你。”
“耶!”萌萌和林點兒擊掌慶賀,伊藍也忍不住微笑了。轉回頭,竟看見了他。他站在不遠處,微笑著,朝她豎起大姆指。
“卜老師!”萌萌尖叫一聲衝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卜老師,你怎麼會在這裡?”
“師大有不少同學參賽的,我是來替他們加油的!”卜果走上前,伸出手對伊藍說,“恭喜你,我說過你會拿第一的,有沒有說錯?”
伊藍不好意思地伸出手。他握住伊藍,用力的,時間比伊藍想像的也要長久一些,這才鬆開。
林點兒在一旁讚嘆:“全是帥哥美女,眼睛都花了哦。”
“他是我們老師!”萌萌得意地說。
“狂倒!”林點兒更誇張,“他要到我們班教書一定會被女生們亂崇拜的眼神給謀殺掉的啦。”
卜果笑,眼睛看著伊藍,伊藍又不自覺地躲開了那樣的目光。
回到家裡,已經快到六點鐘,她坐在沙發上,見伊藍進來,劈頭就問:“去哪裡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萌萌打電話來,我才知道今天是返校日。”伊藍不敢看她的眼睛,“我從學校出來,又去菜場去買了些菜。見你睡著了,所以沒喊醒你告訴你。”
“哦。”她說。
“你怎麼樣了,好些沒?”伊藍把菜拎到廚房裡說,“我買了骨頭,燉湯喝。”
“天熱,沒胃口。”她說。
“沒胃口也要吃,醫生說你營養不夠。”
“聽他的,他是要推銷他的保健品。”她不服氣地說,“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伊藍在廚房裡忙碌的時候她忽然又進來,問伊藍說:“上次秦老師來,你們有沒有說些什麼?”
伊藍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擺擺手說:“你看書去吧,我來做。”
伊藍擦gān淨手回到自己的房間,對著鏡子摸摸臉頰,還有些發燙,她想起自己下午在舞台上舞蹈的時刻,發現自己竟然異常地貪戀,那種忘掉一切超越一切的感覺,也只有在起舞的時刻才能夠擁有。
接下來的半個月,伊藍非常的忙碌,到藝術中心去練舞,修改和充實自己的舞蹈,到電視台去彩排,做造型。當然,這一切都是在萌萌的幫助下瞞著章阿姨進行的。章阿姨已經恢復了去跟學生上課,隨著考級臨近她越來越忙,也沒有那麼多心思來管伊藍,倒是伊藍每天關心著她的身體,常常提醒她不要太過勞累。就在這樣的忙碌中,決賽的前一天到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