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在家留了這麼些天,曉芙有時陪父親讀讀書,有時跟了母親去拜會親戚,有時幫著大嫂張羅替三哥哥給陳家小姐納徵的東西,有時陪著二嫂做針線賞花,她離家時年歲雖小,到底還有些幼時的玩伴,她回家一趟不容易,那些閨中的好友也都把她請了家裡去玩。她們有時候帶著曉芙去詩會,有時候拉了曉芙去賞畫,有時候就讓曉芙陪著她們做針線。“我看她們每個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連上面的花都是自己繡的,街上成衣鋪子不是多得是麼。”曉芙回到家裡對周家姐姐說,“我的小姐,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我們長在閨中的女孩子,刺繡裁衣可都是本領,不然以後嫁到夫家去是要被笑的。”,周家姐姐是個賢良的女子,她不像大嫂嫂那樣管著宅子裡的事,要麼就陪二哥哥讀書,要麼就為一家老小做針線,她得了空還給曉芙繡了幾張帕子,誰都勸不住。
楊逍依舊半開了窗向著街上張望,“紀小姐倒是好幾天都沒上街了。”他在心裡納悶,想著曉芙不會是已經去找她師姐妹們了吧。誰知第二日,楊逍在回客棧的路上,迎面奔來一輛馬車,那匹棗紅色的馬不知為何受了驚,在街上奮力奔跑,車夫直是喝止不住,街上行人見了這般景象,只有唯恐躲避不及的,誰又敢上前去。楊逍聽見那馬車裡還有人呼救的聲音,直叫不好,飛身上前,騎在了那馬身上。他原是在西北待慣了的,不套馬鞍就敢去騎那草原上的野馬,這樣一匹馴溫順了的馬,即使受了驚也不在話下,一兩下子就把那馬安撫住了。那車夫連忙跳下來,也顧不上對楊逍稱謝,掀了帘子一角,對著車裡面焦急地問到:“二夫人沒事吧?”,“怎麼回事!我們二夫人肚裡可有孩子!”一個丫鬟在裡面驚呼著,“緋袖,你別嚷嚷,碧裳,你下車去,看看這街上可有醫館,請了大夫來替我瞧瞧。”,車裡另一個女子倒是臨危不亂,楊逍擔心她出事,也不便離開,想著待她瞧完大夫再走。還好這輛馬車此刻正好停在一家醫館前,那車上的丫鬟出來,請了位大夫來瞧了,說二夫人並未因為受驚動了胎氣,又帶著那丫鬟去抓安胎的藥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