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有楊逍替自己療傷,曉芙總算是清醒了,半夜朦朦朧朧,也不知道楊逍是不是真的來過了,今天握住楊逍手的那一瞬間,她曾經所有的思慮都沒有了,她不再想做那個事事求全的紀曉芙,也不想再為所有人考慮,她想純粹地自私一回,想躲在楊逍的懷裡,讓他為自己遮風擋雨。他說他會給他們一家人,一個幸福的未來,曉芙相信他,他能做到的。
第二日天一亮,楊逍就起身了,來到紀府後門,又等了片刻映桐才出來。“快些進來。”,映桐屏退了一眾僕婢,把他帶進自己的屋子坐下了,讓周氏倒了杯水給楊逍,然後囑咐他:“曉芙那邊有她嫂嫂去照應,我去父親母親屋裡,找機會就把話給講了,主要說說曉芙傷地有多重,現在要救她,也只能讓你帶她走,你就安心坐在這裡等,行麼?”,雖然此刻楊逍特別想見曉芙,但他知道映桐的安排是考慮了所有之後,最周到的了,便點頭同意了,映桐見他應了,也點了點頭,和周氏一起出門去了。
楊逍在映桐的房間裡坐了兩炷香的時間,就像坐了一生那麼久,他努力地要求自己不去想結果,就算映桐沒有說動他們的父母,他也要去求他們。一會兒,門嘎吱一聲開了,映桐進門來,望著楊逍一言不發,楊逍緊張地心都痛了,半晌映桐開口到:“你隨我來,我父親要問你些事。”,楊逍連忙起身,跟著映桐去紀家的書房了,那麼短的走廊,楊逍像走了半輩子,他覺得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緊張,這半生經歷了多少驚心動魄的時刻,都沒有現在這樣緊張。
果不其然,楊逍進屋以後,紀英一句話都沒說,寧氏坐在一旁,吸了吸鼻子,又很快地用手絹擦了擦眼角,像是剛剛哭過的樣子,楊逍全然沒有了以往的能說會道,這回真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也只能跟著沉默。半晌,紀英終於開口了:“你是楊逍?”,“紀伯父紀伯母,我是。”,“我哪裡當得起你這一聲伯父!”,楊逍聽了這話,張了張嘴,仍舊什麼都說不出。“你比曉芙大出這樣多,你好歹為她想一想,就算曉芙是沒有婚約的,你就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了?”,“伯父,在下錯了,這件事晚輩懊惱不已,但我對曉芙是真心的,現在哪怕是豁出命去,我只想多做一點彌補,求伯父伯母,給我一個機會。”,“你快些離開,我們是不會同意的,殷家的婚約我們會退,曉芙後半生,就在家廟裡念佛。”,“伯父......曉芙現在身受重傷,好歹讓我先帶她去找個好大夫看看,等她好了,我一定將她送回來。”,“大夫我們自己會找。”,“伯父,曉芙現在的情況真的不太好,我得帶她去拜訪一個神醫才行!”,“這世間只有你楊逍才能找到神醫?”,“我......”,“你快些離開,你於我們紀家畢竟有恩情,曉芙也放不下你,過去的事,暫且不論,但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曉芙跟你走。”。只聽地撲通一聲,楊逍立即跪在了紀家二老的面前,紀英和寧氏也慌了,寧氏想站起來扶他,卻被紀英攔住了:“你這是要做什麼?”,“我來見二老之前發過誓,這次除非我死,誓死也要求得二老的同意,二老若不同意,我就跪死在這裡。”,“好,那你跪,我看你今天能跪多久!”,紀英氣地起身拂袖而去,寧氏回頭看了一眼楊逍,嘆了口氣也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