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刻這輩子不知道女人這種生物其實是溫柔可愛善解人意的,以為都跟他媽靳柔似的,因此對女性產生了深刻的心理陰影,碰上熱情四射的空姐完全接受無能,吐完了還躲在廁所里不敢出來,要不是溫淺去找小孩,程斯刻能把自己憋死在裡頭。
下了機艙之後,空姐們笑意吟吟地跟溫淺和程斯刻告別,溫淺紳士地表達了感謝,程斯刻躲在溫淺背後瑟瑟發抖。
溫淺實在憋不住了,邊帶著程斯刻去取行李邊笑個不停,程斯刻鬱悶死了,氣鼓鼓地在前頭亂帶路,成功把溫淺帶著在機場迷路了半小時。
出了機場之後,家裡的車已經在候著了。
司機胡方圓跟溫晏差不多年歲,原先一直給溫晏當司機,本來前幾年已經退休了,但溫晏出事之後,他心裡還是掛念溫淺,於是又重新回到了溫家,當溫淺的司機,偶爾也兼當一下管家,只不過溫淺習慣了一個人住,自己在外頭買了房子,也不住溫家老宅,所以平日裡胡方圓也不用住在溫家。
胡方圓等在車旁,見到溫淺便迎上來,剛想開口打招呼卻看見了溫淺身後一臉陰沉的半大孩子。
「胡叔,又辛苦你大半夜來一趟。」溫淺先開了口,他雖然跟溫晏不親,但胡方圓這些年經常照顧他,因此他對對方還是有幾分敬重在心裡。
「不辛苦,叔在家裡也沒事兒。」胡方圓拍了拍溫淺的肩膀,接著轉頭看向溫淺身邊的程斯刻,疑惑道,「這是……」
「哦,這是我收養的孩子。」溫淺邊說邊攬過程斯刻,「名字叫程斯刻。小狗,跟叔叔打招呼。」
程斯刻對生人都有股子警惕和防備,被溫淺輕輕一拍後背整個人瞬間緊繃起來,目光鎖定胡方圓,那眼神莫名讓胡方圓感到一陣後背發毛。
溫淺一看程斯刻的樣子就知道孩子其實有些害怕了,他不強逼著程斯刻打招呼,只輕輕將他往懷裡攬了攬,示意他安心,一邊跟胡方圓道:「孩子怕生,胡叔別介意。」
「啊……不介意不介意。」胡方圓從被程斯刻盯住的怔楞中回神,忙擺手,「我一大把年紀了,跟個孩子計較什麼,咱們上車吧。」
幾人上車之後各懷心思,到溫淺家樓下之後,溫淺讓程斯刻推著個行李箱先往電梯廳走,自己留下,他知道胡方圓有話問他。
「小淺……」胡方圓果然拿完最後一個行李之後,有些猶豫地開口。
「胡叔,我知道您要問我什麼。」溫淺打斷胡方圓的話,「這孩子的收養是很突然,我跟他素昧平生,遇見也全憑緣分。但我這人你也知道,一向隨心慣了,想做什麼便做了,左右養這麼一個孩子對我來說也沒什麼難的,你就放心吧。」
胡方圓一肚子勸說的話被溫淺堵的沒處出,只擔憂道:「多養一個孩子是沒什麼,主要是這孩子的來歷你清楚嗎?別白白給自己惹上麻煩。」
「您放心,這孩子的來歷清白,就是父母都死了,在村里沒人養,我就給帶回來了。」溫淺隱去了靳柔吸毒和程強杳無音訊的事情,免得橫生枝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