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程斯刻聽見了溫淺叫他,但他梗著脖子釘在凳子上。
「小狗。」直到溫淺沉下聲,「聽話。」
程斯刻偷瞥了一眼鍾宥齊似笑非笑看著他的眼神,再三掙扎才不情不願地從凳子上站起來,起身悶頭往外走,連溫淺叫他不要走遠的囑咐也沒理。
程斯刻回身關上門,覺得自己氣壞了。
憑什麼要讓他走,有什麼不能讓他一起聽的,不就是要講他的身世嗎?他的身世他能不知道嘛?幹嘛把他趕出來?
他一路埋頭氣沖沖往門廳走,一個不小心就跟個小炮彈一樣撞上了身前的一堵牆。
「誒呦喂,誰啊,沒看我手裡端著菜嗎?」有些粗糲的聲音在前頭響起,程斯刻聽著還有點耳熟。
他抬頭一看,只見剛才進門時候見過的那個餐館老闆正挑眉看著他,嘴裡那根煙快到尾巴了,他愣是不從嘴裡拿出來扔掉。
程斯刻討厭煙味,連連後退了三步,結果又撞上了身後另一個端著菜的服務員。
「誒呦祖宗,別在這過道霍霍我的菜了,走走走。」王高山提溜著程斯刻的衣領一路往門外走,順手把自己手上的菜也給了身旁的服務員。
程斯刻很少被人這麼提溜,靳柔沒力氣提溜他,溫淺沒必要提溜他,程強沒命提溜他,他被提著領子往外小碎步走的時候才感覺到原來成年男性的力量和體型跟他的差距有如此之大。
程斯刻不服氣被人這麼提著,死命在王高山的手裡掙扎,但被絕對的力量無情鎮壓。
王高山一路將程斯刻提到「妄高山」的大門口才給放下,扔了嘴裡的煙踩地上碾了碾,眯著眼評價道:「看你瘦不拉幾的力氣還不小,差點給你掙脫了去。」
程斯刻自覺沒有面子,裝腔作勢地朝王高山低吼了幾聲,給王老闆稀罕壞了:「喲,這誰家小貓咪炸毛了啊,跟誰學得這招啊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斯刻頭一次哈人被無視還被嘲笑,世界觀都快崩塌了,看眼前的王高山越發不順眼,他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走到一旁蹲在店門口的台階上不動了。
王高山沒皮沒臉慣了,絲毫沒感覺到小朋友對他的不歡迎,覺得這小孩有意思得緊,跟著大步一跨也在程斯刻身旁蹲下了。
程斯刻瞥了一眼身旁那煩人精,撇過頭沒搭理。
「誒,你叫什麼名字啊?」王高山湊上來賤兮兮地問,沒得到小朋友的回應之後,又不死心地問,「小淺說你是他領養的?你爸媽呢?」
哪壺不開提哪壺,沒見過這麼會聊天的人,程斯刻皺緊了眉頭想跨一步離這人遠點,卻聽下一秒這人混不吝地詫異道:「你不會是他的私吧。」
程斯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