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這時候充當好家長了,又是遞紙巾又是找服務員拿洗臉巾來,順帶直接給錢讓人去隔壁街先買了一條兒童長褲來給程斯刻換上。
程斯刻不懂這裡頭的玄機,心道定是那王高山要害他,對始作俑者溫淺反而懷有一顆感恩的心,享受著溫淺為他忙前忙後,眼裡的愛意都快閃瞎了鍾宥齊的眼。
「你是給這小子灌了什麼迷魂湯,就這麼信你。」等一切都處理完,鍾宥齊才十分無語地冷著一張臉開口。
他剛才已經聽完了溫淺的解釋,對程斯刻的敵意倒是沒有一開始那麼大了,懷疑還是有的,但沒必要跟個小孩子計較,程斯刻的身世他會再去查一查,但沒必要在這個場合表達出來,他不想讓溫淺不高興。
「沒灌迷魂湯,倒是給灌了點草莓醬。」溫淺抿嘴笑眯眯道。
「草莓醬?你送我的那個?」鍾宥齊疑惑道。
「嗯,小狗做的,厲害吧。」溫淺得意道。
「不是你親手做的嗎?」鍾宥齊看著溫淺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程斯刻覺得從這句話里聽出了點遺憾的味道。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鍾宥齊,發現這人已經盯著面前的餐盤不再看向溫淺了。
「你那麼久沒去公司,也不怕公司亂了套。」鍾宥齊將一盤清蒸鱸魚移到自己的面前,邊說話便開始將完整的魚肉一塊塊剔下來浸在湯汁里。
「別笑話我了,公司有鍾總坐鎮就行了,我一個榮譽董事長,就是個掛名,我去幹嘛,當吉祥物嗎?」溫淺敬謝不敏。
溫晏當初領著兩個好兄弟一起創辦了如今的跨國醫藥集團「仁泰」,一個是鍾宥齊的父親鍾厲,如今的鐘董事,還有一位是潛心負責技術研發的印承恪,溫淺通常喚做印叔叔。
老一輩的人去世的去世,退居幕後的退居幕後,新一代的年輕人便頂了上來。鍾宥齊如今領著總經理的職務,代溫淺統管公司事務。
溫淺在溫晏去世後被臨危推舉為新一任的董事長,這其中的風波兇險自不必提,只不過連溫淺自己也很清楚,這個董事長就是一個掛名,並沒有任何實權。不過只要股份在溫淺的手上,加上有鍾宥齊和印承恪從旁護駕,仁泰無論如何也還是姓溫。
溫淺正垂眸一顆一顆地往嘴裡送毛豆,他嘴小,唇透著紅,抿著毛豆的時候又喜歡一點點吸裡頭的湯汁,程斯刻收回眼神轉頭看了眼鍾宥齊,只見這人的眼裡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緒,但不論是什麼,他不喜歡鍾宥齊的眼神。
「當吉祥物也行,總比留我一個人在公司的好,那些老頭子想竄你的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就忍心看我在泥潭裡掙扎。」鍾宥齊將一盤整整齊齊地魚肉端到溫淺的面前。
「謝謝宥齊哥,嘿嘿。」溫淺看著魚肉笑眯了眼,甜甜地回了鍾宥齊一聲,鍾宥齊下意識想抬手,卻又不著痕跡地放下。
程斯刻冷眼旁觀了全過程,心裡氣哼哼地想不就是剔魚肉麼,整得誰不會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