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氣壓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表達了自己萬分的不樂意。
溫淺無奈,第一萬次向程斯刻保證道:「我保證,你放學的時候我一定在門口接你,我站第一排,你一眼就能看見我。」
「真的?你沒騙我?」
經過一整個暑假的訓練,程斯刻現在已經能較為流利地說話了,雖然還是有點口音和流暢度上的缺陷,但基本沒有什麼大影響。但他還是話少,除了跟溫淺說多一點,遇上其他人還是想當個啞巴。
「我騙你我是狗!行了別磨蹭了,你看那些弟弟妹妹上個學都沒你費勁兒。」溫淺率先推開門下了車。
程斯刻氣死了,還拿他跟別的小屁孩比,他果然不是溫淺最愛的小狗了。
小孩一臉陰沉地一把推開車門下了車,表情上看起來不像是來上學,像是來炸學校的。
班主任已經等在校門口了,是位三十多歲的女性,襯衣長褲顯得端正持重,責任是勸退每一位試圖跟著孩子進學校的家長。
溫淺之前來學校幫程斯刻辦理學籍的時候已經見過這位班主任了,叫曹沫,是非常有資歷有能力的一位老師。
曹沫顯然也記得這位讓她眼前一亮的學生家長,她開口打招呼道:「溫先生來啦,這就是斯刻吧。」
溫淺和程斯刻一聽見「斯刻」兩個字都是一臉牙痛,溫淺憋著笑;「是是曹老師,程斯刻他是跳級插班,我還挺擔心的,要麻煩曹老師多費心了。」
「放心吧溫先生,斯刻情況特殊,我都了解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曹沫一邊溫溫柔柔地說話,一邊不動聲色地擠進程斯刻和溫淺中間,強行阻斷了那牽在一起的手。
程斯刻天生怕女人,這種手段強硬的女人更是,面對著曹沫也不敢耍他那小孩子脾氣。
他委委屈屈地望著溫淺,眼裡暗示的意味都快溢出來了,奈何溫淺也是個不爭氣的,他從小也怕老師,就是想解救程斯刻也是有心無力。
最終只能站在校門口跟程斯刻揮了揮手,讓他別磨蹭趕緊滾進去。
於是這二人在曹沫的眼前上演了一出十八相送的戲碼,你一步三回頭,我無語淚凝噎,看得曹沫嘆為觀止,最後強行趕走了溫淺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溫淺白天在學校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上課的時候走神了好幾次,跟他平時巴不得把老師盯出一個洞來的勁兒判若兩人。
俞魚看出來他的不對勁,在圖書館的時候終於憋不住了,十分八卦地湊上去:「你怎麼回事兒,不在狀態啊你。」
溫淺一把推開俞魚,嫌棄道:「別來,煩著呢。」
「你煩啥啊,跟我說說唄。」溫淺越煩俞魚越開心。
溫淺撇了一眼俞魚,心想我說完你得更開心。
